墨老夫人、福景和青云先生在梅苑内坐了一阵,随后起身准备离开,墨蓝以欲向青云先生求教为由留下了青云先生,随后吩咐方才煮茶添茶的两个丫头送墨老夫人和福景夫人离开梅苑。
待那二人走后,墨蓝朝青云先生抱了抱拳,开口问了一句:“青云先生似乎对墨蓝的事很是上心?”
“老夫受人所托,自然得尽职尽责,只要三小姐能变回那个知书达理,秀外慧中的墨蓝,那老夫也算是功德圆满。”青云先生别有深意地望着她。
“受人所托?墨蓝却以为先生乃故意入了墨府又故意要教墨蓝学习规矩。”墨蓝眯了眯眼,将以往青云先生对自己所说过的话回想了一遍。
听闻此言,青云先生哈哈大笑了起来,片刻后,他止了笑,捋了捋飘荡在胸前的长须,望向墨蓝,“墨三小姐,你这想象力未免太不着边际,敢问三小姐,老夫因何要故意接近三小姐?”
“为了墟国吧?先生不是说过,想要与千机堂立约吗?”墨蓝淡淡一笑。
青云先生愣了愣,没有作声,片刻后他摇了摇头,望向墨蓝,“三小姐果然聪慧过人,老夫多日前说过的话,你竟能记在心上。”
“先生乃墨蓝的师长,先生说过的话墨蓝怎敢忘记?”墨蓝看了看他。
青云先生点了点头,半晌,他问了一句:“三小姐希望老夫为你做什么,是替你掩护,还是毁了那桩婚事?”
这话一出,换作墨蓝愣住了,仔细思索一番,她问了一句:“先生此话何意?”
“三小姐天资聪颖,凡事定可化险为夷,至于那桩婚事,只怕墨府不会轻易毁掉,不过,若此时有比三小姐婚事更为重要之事缠绕墨府,只怕,墨老夫人和墨老爷再顾不得那桩婚事了。”青云先生淡淡一笑。
“所以,青云先生是让本小姐搞事?”墨蓝微微皱眉。
青云先生不能理解墨蓝的语言,有些发懵地望着她,“搞事?”
“没什么,本小姐随口一说。”墨蓝看了他一眼。
“相信老夫,熠王殿下和落少主都可帮到三小姐!”青云先生说了这么一句,脸上随之露出一道谜一般的笑意,而后他朝墨蓝拱了拱手,出了梅苑。
墨蓝眯起眼,将双手环抱于胸前,静静望着那位老先生飘一般从自己眼前消失,然后,她转身,朝侯在一侧的莲心招了招手。
“莲心,你有没有觉得这位青云先生像是世外高人?”墨蓝问了一句。
“青云先生备受墟国国主器重,听闻墟国有权有势的贵公子都想拜入他的门下。”莲心笑道。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墨蓝找了个借口甩了莲心,而后悄悄朝那道隐藏在藤蔓之后的暗门走去。
来到那片藤蔓附近,她又一次瞥见黑影闪过。
“看来这扇门是有人故意开的,我得小心些了,以免惹出是非。”她心下嘀咕一句。
墨蓝找个个隐秘的地方藏起,静静注视着那片茂密的藤蔓,等了许久,她并未看见有人出入,又忍了片刻,墨蓝朝那扇暗门走去。
换上事先准备好的男装又将女装藏于暗门附近,墨蓝顺利出了墨府,朝着千机堂而去,经过一整日的琢磨,匠人们对连驽车的内部构造和运动原理也该有了概念。
雇了辆马车,墨蓝直奔千机堂而去,来到千机堂外,她意外看到了火熠的马被人拴在了千机堂外。
“熠王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他生人勿近,高冷得很吗,怎跑这千机堂这么勤快?”她低声嘀咕道。
犹豫片刻,墨蓝还是抬腿朝千机堂走去,因为分神,她撞上了自己挂置的铜铃,铜铃相互碰撞,发出了“叮叮咚咚”的响声。
铜铃响声惊动了千机堂内匠人,很快,陈九和徐铁匠从前堂内跑了出来,瞥见正在应付阵法的墨蓝,二人吃了一惊。
“大当家,你,你怎么自己撞上来了?”陈九不解地望着她。
“没什么,我运动呢!”墨蓝尴尬一笑。
“啊,运动!”陈九露出一副吃惊的模样,而后朝身旁的徐铁匠望去一眼。
片刻之后,墨蓝已立在了千机堂内,放眼朝堂内望去一眼,她果然看见火熠端坐其中,正在慢悠悠品着茶。
轻叹了口气,她朝火熠走了过去,正想向火熠行礼,身后传来了落无隐的声音:“这熠王殿下跑这千机堂还真是勤快,难怪引来隆堽百姓们议论纷纷。”
闻言,墨蓝和火熠皆朝千机堂大门望了过去。
“落无隐这家伙又来捣乱,再加上一个腹黑闷骚的熠王,我去,我还真是背!”墨蓝腹诽道。
心里这么想,脸上却不能表现出丝毫不满,墨蓝看了看火熠,又朝落无隐望去一眼,干笑两声:“哈哈,我们三人还真是有缘!”
“不是有缘,而是我们三人的命理早已系在了一起。”落无隐望向那两人。
火熠眯了眯眼,起身朝落无隐走去,“落少主还真是会说笑,敢问,你的命理如何同本王的系在了一起?”
“殿下和落某都对墨子虚身为欣赏,这不,因为他,我们都成了这千机堂的常客了!”落无隐说罢,朝墨蓝挤了挤眼睛。
墨蓝恨不得将他那张大嘴巴用针缝上,她白了落无隐一眼,咬牙道:“落少主没事大可不必上这里来!”
“怎么会没事?本少主也好奇,你这堂堂墨家后人究竟又造出了什么厉害的,足以惊动四境的武器。”落无隐话中有话,应了一句。
墨蓝没有接话,倒是火熠,似是听出了些什么,他皱了皱眉,朝落无隐望去,“落少主此话何意,莫非,有人盯上了这千机堂?”
“熠王殿下耳目众多,不会不知道这千机堂已是声名远播了吧?不知熠王殿下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之举?”落无隐脸上透着笑,却怎么看都觉得诡异。
墨蓝无心观察那二人的表情,只暗自揣摩着落无隐那番话。
“这千机堂不会真成了众矢之的吧?本姑娘想寻个清静之地,就这么难吗?”她于心底默默为自己哀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