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蓝朝铸铁房望去一眼,喊了一声:“徐大哥!”
听到墨蓝的声音,徐铁匠放下手里的活计,朝她走了过去。
“大当家!”徐铁匠朝她抱了抱拳。
“怎样,箭头差不多了吧?”墨蓝问了一句。
徐铁匠点了点头,“都差不多了,只等陈九那边造好车体和驽身便可。”
墨蓝朝铸铁房内望去一眼,应了一句:“普通连驽车,两轴三轮,以车为架,以辘轳引弦,多单发,而我们的连驽车,一弩十矢俱发,威力无穷,所以,我所需要的箭头,一定要锋利无比,穿透性强。”
徐铁匠朝她抱了抱拳,应了一句:“大当家放心,徐某明白!”
墨蓝还了一礼,走出了铸铁房,回了木工房,虽说这连弩战车,关键在矢,可是,弩身和车体本身也非常重要,还有弩身所配备的弦和绞绳,每一个部件都决定着连弩战车的攻击力,因此,墨蓝对这一次的连驽车制造格外上心。
毕竟,她想挑战的,是真正的墨家传人嘛!
想到着,墨蓝加快了脚步,走向了木工房。
这一夜下来,墨蓝几乎没有合过眼,直至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她这才抬手,伸了个懒腰。
“大当家,熬了一夜,你都没有合眼,要不,去睡一会儿吧!”陈九望向她。
“不用了,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们收拾干净后歇一会儿吧!”墨蓝摸了摸鼻梁,出了千机堂。
找到那扇隐藏于藤蔓之后的暗门,墨蓝溜了进去,换上事先藏起的女装,左右看了看,确定附近没人后,墨蓝朝着梅苑方向而去。
从那扇暗门到梅苑那段不短的路程中,墨蓝几乎没有看到一个墨府下人,感觉有些奇怪,在准备进入梅苑石拱门时,墨蓝停下了脚步。
“奇怪了,怎么连梅苑门前都没有人影呢?”墨蓝皱了皱眉。
正嘀咕着,莲心匆匆从梅苑中跑了出来,看到立在梅苑拱门前的墨蓝,莲心舒了口气,“三小姐,你可回来了,奴婢以为,以为……”话音落下,莲心的眼中竟然滴落了几滴眼泪。
墨蓝莫名心里一慌,她轻轻拍了拍莲心的肩,问了一句:“莲心,这究竟是怎么了?你为何哭泣?”
莲心吸了吸鼻子,望向墨蓝,“三小姐,玉儿姐姐,她,她……”话音至此,莲心又抽泣了起来。
“玉儿,玉儿怎么了?莫不是她又借着夫人的名到梅苑里作威作福来了?”想起清菊院内那一干人等,墨蓝只觉心中怒气不打一处来。
莲心摇了摇头,“三小姐,不是那样的,玉儿姐姐昨夜奉夫人之命前来给小姐送及笄礼所用的礼服,奴婢担心她久等不见小姐去向夫人告状,便将她锁在了书房之内,奴婢担心小姐便在前院等了一宿,今日一早,奴婢本想去打开书房门,谁料,谁料……”
话音至此,莲心放声抽泣了起来,墨蓝朝她望去一眼,皱起了眉,思索片刻,她撇下莲心,朝梅苑书房跑去。
梅苑下人们围在书房门外,指着书房里端议论纷纷,墨蓝朝众人走了过去,沉声问道:“你们聚在此处作甚?”
听到主子的声音,下人们皆是一惊,回头瞟去一眼后,众人低头迅速散开,书房门外,除了墨蓝再无他人。
墨蓝抬腿,缓缓走入书房,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味传入她的鼻腔,墨蓝皱眉朝前走去,在自己书案附近,她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玉儿。
“玉儿!”墨蓝伸手朝她推了推,玉儿丝毫未动,深吸了口气,墨蓝将玉儿翻了个面,这才发现,玉儿满脸血污,早已没了呼吸。
莲心跟了进来,本就瘦削的小脸此时更显苍白憔悴,她战战兢兢缩在墨蓝身后,许久后方才问出一句:“三小姐,玉儿,玉儿姐姐还有气吗?”
墨蓝回头,朝莲心望去一眼,轻轻摇了摇头,“她已经死了,可是,好好一个人怎会突然死在这里呢?”
听到这话,莲心抖得更厉害了,她朝墨蓝摇了摇头,嘴里一直嘀咕着一句:“不是我,不是我,三小姐,奴婢没有杀她。”
墨蓝转身,望向莲心,她有些心疼这个单薄瘦弱的小丫头,可是,当下之事并不是安慰她,而是如何解决此事,她猜测,清菊院的人一定正往梅苑赶来。
果然,不一会儿的功夫,湘儿走进了书房,远远站在房门口朝墨蓝喊了一声:“三小姐,老夫人和夫人来了就快入前院,还有,还有那位刘嬷嬷。”
墨蓝抬眼,朝湘儿望去一眼,皱了皱眉,于心下嘀咕一句:“这么快就来了,这事绝对不简单!”
顿了顿,她朝书房门走去,经过湘儿身旁时,她轻声吩咐了一句:“湘儿,将莲心扶回房休息,然后,到前院来!”
湘儿点了点头,怯生生朝莲心走去,行至玉儿尸首附近时,她干错闭上了眼,只伸手扯了扯莲心的衣袖,“莲芯姐姐,湘儿送你回房吧!”
莲心止了哭泣,朝身旁湘儿望去一眼,跟着,她缓缓转身,面向书房门,临走之前,她回头朝玉儿的尸首瞟去一眼,那眸光令人感觉有些陌生。
墨蓝来到前院,但见墨老夫人和福景已经立在前院,刘嬷嬷跟在二人身后,浑身泥污,隐隐间,似是还渗了些许血渍。
稍稍定了定神,墨蓝朝墨老夫人和福景福了福身,“墨蓝见过奶奶,见过福景夫人!”
墨老夫人的脸色阴冷得怕人,她朝墨蓝瞟去一眼,冷哼道:“蓝儿,我且问你,玉儿何在?”
“玉儿?”墨蓝朝墨老夫人望去一眼,再没有说话。
见她避而不谈,墨老夫人又问一句:“听闻昨夜玉儿来给你送及笄礼服,可此时尚未返回清菊院,我问你,她究竟去了何处?”
墨蓝抬眼,朝站在墨老夫人身旁的福景扫去一眼,福景皱着眉丧着脸,可奇怪的是,墨蓝根本感觉不到她有丝毫的伤心之意,更令人费解的,是站在福景身后的刘嬷嬷,她睁圆双眼瞪着墨蓝,不过,眸底却透出一丝慌张。
“本姑娘倒想看看,这几人打算玩什么花样!”墨蓝眸光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