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似是被福景的举动吓到了,半张着嘴望着她,许久没能回神,直至听见福景的咳嗽声。
“夫,夫人!”阿宝不知该说什么,只半猫着身子,等着福景开口。
福景抬头,看了看渐暗的天色,随后朝阿宝瞟去一眼,“公子现在何处?”
“回夫人话,尘公子说他有些闷,想出去走走。”阿宝应了一句。
“我的尘儿也真是命苦,怎尽遇到些莫名其妙的人!”福景嘀咕了一句。
刘嬷嬷走进后院,见阿宝站在福景跟前,便转身准备离开,见状,福景喊了一声:“刘嬷嬷,何事?”
迟疑了片刻,刘嬷嬷上前,凑近福景说了句话,福景皱眉望向那老嬷嬷,“当真?”
刘嬷嬷朝阿宝瞅去一眼,点了点头。
福景顺了顺气,朝阿宝望去一眼,开口道:“阿宝,本夫人问你,那千机堂大当家究竟是什么人,他可认识公子?”
阿宝摇了摇头,“回夫人话,小人并不认识那位墨大当家,不过,公子似是认得他,千机堂内几位匠人也是公子从幻影楼挑出,亲自送给墨大当家的。”
“尘儿为何要这么做呢?”福景眯着眼,直盯着阿宝。
“小人,小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尘公子与那墨大当家见面时都将小人给支开了,小人实在……”阿宝摇了摇头,眼神甚是无辜。
最终,福景没能从阿宝哪里得到更多关于千机堂的消息,她让阿宝离开了清菊院,而后带走刘嬷嬷去了长松院书房。
自从墨老夫人病倒后,墨天恒便搬到了长松院,以方便照顾墨老夫人。
墨天恒正在研究新得到的兵器图,突然,传话的小厮走了进来。
“老爷,夫人来了!”那传话小厮朝墨天恒行了个礼,说了一句。
“她来这里做什么?”墨天恒皱了皱眉。
“回老爷话,夫人说有重要的事情要与老爷商量。”那传话小厮又说一句。
墨天恒叹了口气,朝那小厮挥了挥手,“罢了罢了,让她进来吧!”
小厮抱了抱拳,退了出去,片刻后,福景退下左右,入了书房。
“老爷,你可要帮帮我们的尘儿啊!”刚跨入书房,福景便喊了一句。
墨天恒放下手里兵器图朝福景望去一眼,“你一天喊喊叫叫成何体统?”
“老爷,若不是为了我们的尘儿,福景又怎敢叨扰老爷?”福景委屈地望着墨天恒。
“罢了罢了,说吧,你究竟想怎样?”墨天恒只想快些打发了她便问了一句。
福景往墨天恒的茶盏里添了些茶水,方才在他身旁坐下,“老爷可听过千机堂?”
“千机堂?”墨天恒皱了皱眉。
他怎可能不知道千机堂,这两日来,千机堂的风头盖过了隆堽城内所有的兵器行,甚至连一向自视甚高的幻影楼也都被比了下去,若不是如此,他墨天恒也不会让墨尘在日落后带人去打探那千机堂的虚实。
看墨天恒的模样,福景知道,那千机堂一定破让他头疼,想了想,她开口道:“老爷,听闻千机堂内匠人大多来自幻影楼,老爷就不觉得奇怪吗?”
“你说什么,千机堂内的匠人来自幻影楼?”墨天恒当真是被惊到了。
“哎,尘儿太过善良,被那些江湖小子骗了也不为所知,可是老爷,千机堂内匠人既然来自墨府幻影楼,那整个千机堂便应当归属于我们墨府才是啊!”福景望向墨天恒。
“可是,千机堂乃墨家后人所有,而那墨家后人又是落无隐的手下。”墨天恒皱眉,他当然想将千机堂一吞而下,可是他也得吞得下去才行。
“所以我说,落家堡根本就是早有预谋,这才让落无隐接近蓝儿和尘儿,照我说,蓝儿说不定就是被那落无隐给劫走了!”福景恨恨说道。
墨天恒冷冷瞟了福景一眼,再没有说话。
千机堂内,众人修复了连弩战车,正准备将那战车推出千机堂以实验其威力,一位特殊的客人走了进来。
“墨,墨尘公子!”看清那人的面目,徐铁匠大吃了一惊。
墨尘上前,轻轻抚了扶墨蓝所造的那辆连驽战车,无奈一笑。
“本公子竟然不知,她如此厉害!”墨尘喃喃自语。
陈九朝徐铁匠走了过来,看到站在战车旁的墨尘,皱了皱眉,“尘公子可是来见我们大当家?”
墨尘回神,朝陈九点了点头,“她可在千机堂内?”
不等陈九回话,墨蓝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在这!”
墨尘循声望去,但见墨蓝立在堂内木梯之上,黑白分明的星眸中竟透着些许的世故。
“我……”墨尘不知该如何同她打招呼,呆立在原地。
“尘公子大驾光临千机堂,实在令人惊讶,请吧!”墨蓝朝墨尘比划一个“请”的手势。
墨尘点了点头,朝身后墨府府兵使了个眼色后,走向那道木梯,随后跟在墨蓝身后去了千机堂顶墨蓝的厢房。
关了房门,墨蓝给他倒了杯热茶,“敢问尘公子这个时候来此,所为何事?”
“蓝儿,你,你非要这样吗?”墨尘望向墨蓝,双眸略显疲惫。
“尘公子,请唤我墨大当家或是墨公子!如今这千机堂内,早没有墨蓝这号人。”墨蓝的态度颇为冷淡。
见她这样,墨尘似受了刺激,他上前一步,抓住墨蓝的双肩,晃了晃,“蓝儿,不管你以怎样的身份示人,你终究是我墨尘的妹妹,是我们墨府的三小姐。”
“够了!”墨蓝甩开墨尘,冷冷瞪着他,“墨府中人到底有没有将我当成他们中的一份子,这一点兄长不该比我更清楚吗?什么丫头老妈子都敢跑到梅苑去作威作福,这样的墨府三小姐我不做也罢!”
“蓝儿,府里的人都是为了你好,何况玉儿之死,父母亲并未该罪于你!”墨尘颇为激动地喊了一句。
“你们还当真是为了我好,可惜,我墨蓝不需要!”墨蓝眯了眯眼,缓缓抬起了手,指向厢房房门,正想说话,房门被人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