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府地牢之内,墨蓝湘儿受尽折磨,而此时的火熠和落无隐,为了寻找她的下落正在隆堽城西面的一家酒肆内说着话。
“落无隐,你让本王到这来,可是有墨子虚的下落要告诉本王?”火熠望向落无隐。
落无隐朝火熠望去一眼,迟疑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酒肆小二端了酒菜过来,放下酒菜后,他问了一句:“二位客官若有需要只管叫我,我们这的陈酿可美着呢!”
落无隐从腰间摸出一点碎银,抛给了那小二,“美酒就不必了,你只需替我们守住这里,不要让旁人靠近便是。”
这样的小地方并不设雅间,想要安静地说会儿,唯一的法子便是找人守着了。
小二得了银子,心里乐开了花,他如捣蒜般点了点头,应了一句:“二位公子放心,小的绝不让任何人靠近这里。”
话音落下,小二端着托盘转身走开,在距离落无隐和火熠两米开外的地方停下,一边招呼客人,一边替那二人驱赶想要靠近那张木桌的客人。
落无隐轻轻摇了摇头,望向火熠,笑道:“有钱能使鬼推磨!”
火熠微微皱眉,“说正事!”
闻言,落无隐轻咳两声,收起脸上笑意,“本少主希望熠王殿下帮我个忙!”
“帮忙,什么忙?”火熠不解,问了一句。
“本少主怀疑墨子虚去了墨府,可是又没有证据,所以本少主不可能光明正大去墨府搜人,还需殿下想个法子,引开墨府夫人和府兵的注意,好让本少主潜入墨府。”落无隐道。
他知道墨蓝定在墨府,可如今福景当家,将墨府中的下人全部换了个遍,墨府中人无不对她示意忠诚,福景怨恨墨蓝,自然下人们不会让墨蓝舒坦,自己若在此时潜入必将引起墨府众人警觉,墨蓝所受折磨定会加剧,若有人能分散福景和众人的注意力,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听了落无隐这番话,火熠眯了眯眼,他怎么也没想到墨子虚会去了墨府,不过仔细想来,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墨子虚的千机堂与墨府幻影楼乃竞争对手,墨尘不对墨子虚下手,不代表墨府中其他人不会这么做。
半晌后,火熠望向落无隐,“你确定墨子虚就在墨府?”
落无隐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八九不离十!”
“你想本王怎么帮你?”火熠又问。
“熠王殿下可以去拜访墨府,至于这阵仗,怎么大怎么搞!”落无隐望向火熠,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是火熠与落无隐的首次合作,二人达成共识竟然是为了一个江湖小子,罗平听到主子欲配合落无隐造访墨府之时,大吃了一惊。
“殿下真打算此时拜访墨府?”罗平问了一句。
“罗平,去做准备,对了,将严太医请来,随本王一道拜访墨府。”火熠望向罗平。
“严太医,这,这是为何?”罗平不解地望着自家主子。
“墨老夫人不是卧病在床吗,正好,趁此机会请严太医替她瞧瞧。”火熠淡淡道。
罗平倒吸了口气,他知道殿下很欣赏那个头脑机灵的千机堂大当家,也坚信若那小子肯效忠殿下,锡兰国的军备力量定会更加强大,可是他总感觉自家主子对那小子的关心有些过头了,他不想阻止殿下招揽贤才,却不愿看到殿下受人非议。
犹豫许久,罗平望向火熠,“殿下,罗平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火熠轻哼一声,随后望向他,“你想说什么?”
“属下知道殿下惜才爱才,可是,殿下不得不顾及自己威名啊!”罗平皱眉,脸上现出担忧之色。
“顾及威名!罗平,你究竟想说什么?”火熠微微皱眉,解救墨子虚事大,他可没心情与罗平在这里打哑谜。
“殿下可还记得曾有好事者传言,说殿下与落少主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江湖小子在争锋相对那事?”罗平颇为激动地问出一句。
“那事……那件事不是已经平息了?”火熠脸色一沉。
“回殿下,那件事是被压下了,可是这几日,众人皆可见殿下为了墨子虚彻夜不眠,东奔西走,属下担心……”罗平终于还是说出了憋在心里的话。
闻言,火熠一怒,将握在手里的一卷书简用力砸到了案桌上,“荒谬!别人也就罢了,罗平你居然也说出这样的话!”
罗平一惊,朝火熠跪拜下去,“殿下息怒,属下只是担心殿下!”
“够了,按本王所说的去准备,无论如何,先救出墨子虚再说!”火熠下令道。
罗平不敢再多言,朝火熠抱了抱拳,退出了书房。
墨府地牢,墨蓝躺在那层薄薄的干草垛上,神情恍惚。
“老天爷啊,你不会这样就收了我的小命吧?要不,让我回未来去也行啊!”墨蓝嘀咕道。
一阵脚步声渐渐靠近,片刻后,看守墨蓝的府兵出现在牢门前,往牢房内塞入一个缺了口的瓷碗。
“吃饭了,吃饭了!”他喊了一声。
墨蓝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挣扎着朝牢门爬了过去,又将手伸向了那只破碗。
剧烈的痛感从她的掌上传来,墨蓝朝前望去,但见那彪悍的府兵用力踩住了自己的手。
“你……松开!”墨蓝拼尽全力低吼一声。
“松开,好,我松开!”府兵咬牙,加重了脚上的力道。
“啊!”墨蓝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瞥见墨蓝的惨状,府兵扬眉一笑,想了想,他打翻了那只破碗,扬长而去。
听到三小姐的惨叫声,关在隔壁的湘儿用力扒住牢门,朝外望去。
“三小姐,三小姐你没事吧?你要坚持住,一定会有人来救小姐的。”湘儿用略带哭腔的声音喊道。
“蓝儿,蓝儿,快醒醒……”轻飘飘的声音传入了墨蓝的耳膜,她费力地睁眼,却力不从心。
“不行,我,我睁不开眼。”她喃喃自语。
“蓝儿,坚持下去,一定要坚持下去。”说完这话,那道声音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