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这一日,火熠没有打听到任何火灵珊想知道的消息,离开千机堂后,他回了王府书房,正打算派出隐卫去寻千机堂那小侍童的消息,便见一个侍卫匆匆走了进来。
“参见熠王殿下!”侍卫朝火熠行了个礼。
“不必多礼,何事?”火熠望向那侍卫。
“启禀熠王殿下,皇上有旨,要殿下入宫觐见。”侍卫应了一句。
“父皇要见本王?”火熠微微皱眉,片刻后,他望向那侍卫,“宫里传话之人可曾说过,皇上因何召见本王?”
侍卫摇了摇头,“回殿下,那位传话的大人并未说明皇上因何召见殿下。”
火熠朝那侍卫挥了挥手,淡淡道:“罢了,你先退下,本王换了衣物便入宫去。”
侍卫退出了书房,火熠唤出隐卫羲,交代了他一番后,离开书房,回寝房换过衣物后出府朝宫门而去。
御书房内,火焱满面愁容,端坐龙椅之上,斜瞅着案桌上那本奏折。
蛮荒和亲使者离开锡兰后,锡兰边境的形势似是得到了缓解,本以为可以稍稍喘口气,不想锡兰南部诸城又发鸟害,南部诸城乃锡兰产粮之地,若因那些鸟雀搞得锡兰颗粒不收,只怕到时候不需等蛮荒两族联手发兵,锡兰便可不攻自破。
火焱正在沉思,突然,身边内官喊了一句:“启禀皇上,熠王殿下求见!”
火焱回神,望向那名内官,“熠王既然来了,就宣他进来吧!”
内官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御书房,片刻之后,他引了火熠入内,随后立在火焱御书房后端候着。
火熠上前,朝火焱行了个跪拜礼,开口道:“参见父皇!不知父皇召儿臣入宫,所为何事?”
火焱轻叹了口气,望向火熠,“熠王可曾听说,南部诸城遭遇鸟害,千亩良田毁于一旦?”
听闻火焱这话,火熠点了点头,“回父皇,儿臣已经听说了这事,父皇不是派了李大人前往南部诸城驱鸟赈灾去了吗,难道……”
火焱皱了皱眉,淡淡道:“李大人刚传来奏本,说开始时他们还能驱赶那些雀鸟,可是不到一日,那些雀鸟似是成了精,怎么赶都赶不走,反而越聚越多,农田谷仓,随处可见成群雀鸟偷食粮食。”
顿了顿,火焱望向火熠,“熠王可知,蛮荒等族之所以对锡兰有所顾忌,就是因为锡兰物产富足,粮草充沛,若是南部诸城粮仓皆空,只怕……”
“父皇是担心蛮荒两族会趁此时向锡兰发难?”火熠问了一句。
“极有可能!他们本已对和亲之事不满,以他们牙呲必报的性子,若有机会,他们又怎会不加以利用呢?”提及此事,火焱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火焱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火熠当然知道蛮荒两族人一定会寻机再伐锡兰,本想让墨子虚赶制百辆连弩战车固防北境,却不想南部居然突发鸟害,还一发不可收拾,打乱了自己的全盘计划。
一番思索后,火熠朝火焱抱了抱拳,“父皇莫要担心,儿臣定会想到应对鸟害的法子,解除锡兰危机。”
听闻此言,火焱点了点头,“很好,你若能想到法子解除南部诸城危机,朕一定好好奖赏于你!”
出了皇宫东门,火熠回了熠王府,招来罗平等人,研究起解决南部鸟害的法子。
夜色袭来,墨蓝感觉烦闷,便出了千机堂,沿着隆堽城中最热闹的路段,散起了步。
一阵马蹄声渐近,很快,骏马嘶吼一声,停在了墨蓝跟前。
下一秒,墨尘从马背上跃下,稳稳立于墨蓝的眼前。
“蓝儿,许久不见,你还好吧?”墨尘望向墨蓝,脸上露出春风般和煦的笑容。
墨蓝一惊,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墨府中人还真是阴魂不散,走到哪都能撞见。”
闻言,墨尘微微皱眉,“蓝儿此话何意?莫非,母亲又为难你了?”
“我说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兄长可否不要挡了我的道?”墨蓝摸了摸鼻梁。
她墨大姑娘心烦着呢,没空和墨家人纠缠不清。
墨尘深眸中现出一丝失落,他侧过身子,让出了一条道,“想不到蓝儿对墨府中人竟厌恶到了这个地步,可是蓝儿,母亲上回将你关入地牢实在出于无奈,毕竟,祖母她一病不起,至今还躺在床榻之上。”
“呵呵,是吗?看来本大当家还真是厉害,只用意念便能伤人于无形了!”墨蓝冷笑了两声,看来墨尘这货还不知道他娘又关了自己一次,想把墨老夫人病倒之事怪到自己身上是吗,对不起,你们找错人了!
听闻墨蓝这话,墨尘露出一副诧异的表情,“蓝儿,你这话何意?”
“罢了,看你一脸无辜的小白样,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你走吧,以后离本姑娘远些便好。”话音落下,墨蓝转身,准备离开。
墨尘心里本就疑问重重,此时又听墨蓝说了这么一番莫名其妙的话,心中的不安感顿时加剧,见墨蓝要走,他一个闪身上前,拦住了墨蓝的去路,“蓝儿,同兄长聊聊可好?”
“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可聊的,还是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墨蓝冷冷道。
话音刚落,一道白光闪过,下一秒,落无隐稳稳立在了二人之间,“此话差矣,墨大当家和尘公子当然有话可聊,就算真找不到话题,那聊聊幻影楼和千机堂合作之事也不错啊!”
“落无隐,你……”墨蓝瞪了落无隐一眼,脸上现出一丝怒意。
落无隐朝墨蓝轻轻挤了挤眼睛,随后扭头,朝自己斜后方瞟去一眼。
见他这副模样,墨蓝心底生出一丝怀疑,她循着落无隐的视线望去一眼,果真瞥见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想了想,墨蓝望向墨尘,“也罢,虽说你我之间没什么可说的,不过,我们抽个空聊聊生意也不错,毕竟,按照市场经济的发展前景来看,幻影楼和千机堂将来真有合作前景也不一定。”
听闻此言,墨尘一脸懵地望着她,“蓝儿,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