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见母亲朝自己走来,墨尘只得迎上前去,朝她行了个礼,“儿子见过母亲。”
感觉到他对自己的疏离,福景颇感伤心,“尘儿,你可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回过墨府了?”
墨尘恭恭敬敬,回了一句:“母亲知道,儿子忙于查实幻影楼银两短缺之事,这才很少回府,还望母亲见谅。”
福景抓住墨尘的手,一脸心疼地望着他,“尘儿,我的儿啊,母亲知道你为了幻影楼之事而心烦不已,可是,你也不能不在意自己的身子啊!走,随母亲入幻影楼内,母亲给你准备了参汤。”
话音落下,福景拽着墨尘朝幻影楼内走去,墨尘无奈,朝那间库房瞟去一眼后,跟着母亲进了幻影楼。
待墨尘和福景走远,香芹推开了成品库房的门,走了进去,在库房最里端的一个角落里,她停了下来。
香芹怨毒的眼神扫过这区域,最后在莲心的身上停下,盯着那奄奄一息的小女子看了片刻,香芹突然发狂般上前,一个巴掌甩在了莲心的脸上,“贱人,你居然想引起尘公子的注意!”
被她这么一打,莲心才刚愈合的唇角再次裂开,血珠又一次滚落下来。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三小姐不会,不会放过你的。”莲心瞪着她,恨恨吐出一句。
“她现在只怕是自身难保了,怎么,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她会来救你吧?实话告诉你,那贱人被黄二公子退了婚,如今在隆堽城中一点颜面不存,我猜得没错,她应该羞愧得连头都抬不起了,又怎可能记挂着你?你最好牢牢实实,安安静静待在这里,若是本姑娘那天心情好了,说不定可以痛痛快快给你留个全尸,哈哈哈……”话音落下,香芹几近癫狂地大笑了起来。
“疯子,玉儿你就是个疯子!”莲心低骂一句,嘴唇不停打起了颤。
“你和那贱人当初百般与我们作对时就该想到会有今天!”香芹从腰间抽出锦帕,堵住莲心的嘴,将她推倒在地,这才转身出了库房,又锁紧了房门。
幻影楼内,福景为墨尘倒出一碗参汤,递给了他,“尘儿,这可是母亲亲自熬的,快尝尝。”
墨尘敷衍般抿了一口,放下那瓷碗,望向母亲,“母亲到幻影楼来,只是为了给儿子送这碗汤吗?”
闻言,福景皱了皱眉,犹豫片刻后方才开了口:“尘儿,母亲问你,你可有怀疑过那墨家后人的身份?”
墨尘被母亲这话惊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呆呆望着桌上的盛参汤的瓷碗。
见儿子一语不发,福景脸上现出一丝疑虑,思索片刻后,她试探般问了一句:“听闻尘儿你与那墨子虚已见过数面,你可曾打探过他的底细?”
墨尘抬眼,望向福景,“母亲,那墨子虚不过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江湖小子,有些小聪明又懂得些机关之术,只此而已。”
听到墨尘这话,福景摇了摇头,“有些小聪明!尘儿,你太小看他了,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熠王府和落家堡的人皆对他另眼相看,又抢了我们幻影楼那么多生意,可见他并非简单的江湖人士,你若太过大意,母亲担心……”
“母亲,您想太多了!”不等福景将话说完,墨尘打断了她,随后起了身。
“尘儿!”福景跟着他从木椅上起身,还想说话,墨尘望向侯在福景左右的银铃和刘嬷嬷。
“夫人今日有些累了,你们速速送她回府,好生照看着,至于幻影楼之事,本不该夫人操心,懂吗?”墨尘冷冷瞟了那两人一眼。
银铃和刘嬷嬷对望一眼,脸色一变,片刻后,二人一起朝墨尘福了福身,应道:“是,尘公子,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福景没有从墨尘那里得到任何与墨子虚有关的消息,墨尘将她送出了幻影楼,银铃和刘嬷嬷搀着她上了马车,朝着墨府而去。
千机堂内,墨蓝督促着匠人们赶制熠王殿下所需的百辆连弩战车,经过这么一段时日的重复作业,将人们对于连弩战车的构造已经十分熟悉了,制造连弩战车的速度也愈发快了起来,可是,要想在规定时日内造出百辆连弩战车还是困难了些。
“大当家,这距离熠王殿下规定的期限已不足20日,我们造出了连弩战车不过二十余辆,这样下去,我们根本交不出百辆战车啊!”陈九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望向墨蓝。
墨蓝尚在为莲心失踪之事烦心,听陈九等人提起连弩战场这档子事,她更加烦恼了起来,思索片刻后回应一句:“先尽力,至于最终结果如何,到时候再议,不说有句老话吗,‘车到山前必有路’!”
“啊!”陈九有些发懵地看了看墨蓝,随后扭头,朝身边的徐铁匠和魏轩各望去一眼,但见那二人朝自己摇了摇头,皆是一脸的懵圈。
干笑了两声,陈九再次开了口:“大当家果真是智慧过人,出口之话句句珠玑。”
墨大姑娘可没心情听人奉承,她朝那三人挥了挥手,开口道:“好了好了,别说这些没用的,既然知道时间紧任务重就赶紧的,去,造车去!”
陈九还想说什么,瞥见徐铁匠朝自己挤了挤眼睛,只得朝墨蓝抱了抱拳,跟着徐铁匠和魏轩一道朝着千机堂后院走去。
墨蓝独自一人坐在千机堂正堂之内,手里抓着一把双刃弹簧刀,一边转动着刀柄,一边自言自语道:“莲心,你到底跑哪去了?”
一时不留神,墨蓝触动弹簧刀的机关,锋利的刀片自两端弹跳而出,割破了墨大姑娘的手指。
十指连心,感觉到剧痛传来,墨蓝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右手食指被弹簧刀割开,鲜红触目的血珠一滴滴溅落而下。
一道人影闪入千机堂,下一秒,那人抓住墨蓝的手指,甚是夸张地惊叫一声:“小蓝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怎又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