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墨蓝的声音,罗平朝她望了过去,又颇为恭敬地朝她行了个礼,随后将熠王殿下的意思传达给了墨蓝,墨蓝想也没想便点了点头。
待在火熠身边可谓危险重重,她自然希望早些完成任务,然后返回千机堂,毕竟只有在自己的地盘上,她墨大姑娘才是最安全的。
盘算一番后,墨蓝望向莲心,要她准备好驱鸟设备,然后她回了客房。
做足了准备,墨蓝带着莲心,乘坐马车,随罗平一道往千奇城北部而去。
让熠王殿下久等,终究不是明智之举。
千奇城守府内,城守张武准备了午膳招待秦锋,自从秦锋来了南方,每一日都在他府里混吃混喝,张武也大方,每一餐都能安排得让秦锋满意。
“秦大人,这是下官命人从都城内运来的咸肉,味道不咸却鲜美可口,大人快尝尝看。”八仙桌上,张武指着一旁刚刚上桌的佳肴说道。
要说这咸肉,在隆堽城内,秦锋绝对不会一碰,可是这南方诸城如今正遭受鸟害,他没得挑拣,毕竟这么一盘肥瘦相间的大肉,在这座受灾严重的小城之中已甚是奢侈。
秦锋轻哼一声,抓起银筷,夹了一块肉,递到了新宠薛莹莹的嘴边,薛莹莹颇为尴尬地看了看张武,片刻后方才张口咬住了那块肉。
“怎么样美人儿,味道不错吧?”秦锋一脸得意地望着薛莹莹。
薛莹莹掩面咽下那块肉,随后朝秦锋浅浅一笑,“大人给的,自然是最好的。”
“那是自然,只要你听话,本官会将最好的给你。”话音落下,他朝张武瞟去一眼。
张武会意,拍了拍手,瞬时间,一个城守府丫头端了只托盘走入了宴客堂。
“大人!”那丫头朝张武福了福身,呈上那只托盘。
张武哼了一声,接过托盘,又朝那丫头挥了挥手,丫头乖巧地退出了宴客堂。
看了秦锋一眼后,张武从托盘礼取出一只通体晶莹碧绿的玉镯,递到薛莹莹的眼前,“薛姑娘,这是秦大人特意为你寻来的玉镯,你看大人多疼你!”
薛莹莹双眸一亮,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望着秦锋,直至秦锋接过那镯子替她戴上了手腕。
薛莹莹正欲谢他,一个城守府侍卫入了宴客堂,朝张武靠了过去,凑近他小声说了番话,张武的脸色随之一变。
“何事这般大惊小怪的,看你那模样!”秦锋颇为不悦地皱了皱眉。
张武挥了挥手,示意那侍卫退下,随后他咳嗽两声,望向秦锋,“秦大人,皇上又派人来了千奇城。”
“皇上派人来做什么?”秦锋眯眼望着张武。
“自然是来赈灾的。”张武眸底闪过一丝狡黠。
“赈灾!你放心,无论派了谁来,本官有法子让他待不过三日。”秦锋自信满满地瞅了张武一眼,夹起一块咸肉。
张武微微一扬唇角,待秦锋筷子上的肉将要入口之时,他突然说了一句:“秦大人,皇上派了熠王殿下过来。”
听闻此言,秦锋将要入口的肉突然掉落到八仙桌上,跟着,他有些发懵地望着张武,“你小子说,谁来了千奇城?”
“熠王,熠王殿下,赫赫有名的锡兰战神!”张武生怕秦锋听不明白,故意将自己的音量扩大了一倍。
这一下,秦锋坐不住了,他一把抓住张武的手腕,颇为紧张地问了一句:“你确定这消息无误?”
张武肯定地点了点头,“回秦大人,熠王殿下已经入了千奇城,只怕现在,已经往北部农庄而去,秦大人,你说这殿下若是发现北部良田没有一点驱赶过鸟雀的痕迹,那……”
秦锋猛一下从八仙桌上站起,抓住薛莹莹的手臂便朝城守府大门而去,张武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片刻,跟了上去,“秦大人这是打算去哪?”
“还能去哪,快,随本官去一趟北部,对了,派人先将美人送回我的客房。”大祸将临,秦锋仍不忘身旁的美人。
听闻他这番话,张武和薛莹莹对视一眼,随后,张武唤来一个侍卫,“速速将薛姑娘送回秦大人下榻的客栈,记住,要毫发无损地送回去。”
“大人放心,属下定会将薛姑娘平安送回客栈。”侍卫应了一句,朝薛莹莹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
送走了薛莹莹,张武命人背下马车,随后与秦锋一道,乘马车朝着千奇城北部而去。
墨蓝和罗平等人马不停蹄地赶路,终于在一个时辰之内到达了千奇城北部万亩良田边,墨蓝朝四周望去一眼,被那些密密麻麻的鸟雀吓了一跳。
“竟有这么多鸟雀!”她突然想起自己穿越前看过的一部恐怖片,成千上万的鸟雀向人类发起攻击,搞得人类苦不堪言。
罗平点了点头,应了一句:“殿下应该就在这附近,墨公子还是早些准备驱赶鸟雀吧,罗平这便去寻殿下过来。”
墨蓝点了点头,随后朝罗平挥了挥手,“去吧去吧,我这便准备。”
罗平朝她抱了抱拳,转身离开了,墨蓝轻叹了口气,望向一旁的莲心,“准备吧,希望我的声波传感设备能够赶走这些鸟雀。”
莲心点了点头,将墨蓝那套东西取出,又唤来同行的熠王府侍卫,开始在良田之中布阵。
完事皆备,墨蓝深深吸了口气,进入田间,准备拉动那条控制着大鹰的细绳。
距离墨蓝等人不远的一条小路上,张武和秦锋所乘的马车渐渐靠近,秦锋一边朝马车窗外望去,一边催促,“张武,快些再快些,我们得赶在熠王殿下驾临北部时到达田间。”
“大人莫急,我们就快到了。”张武话音才落,马车突然停下。
“怎么回事?”秦锋吼了一句。
“大人,那边有人在驱鸟。”车夫喊了一句。
闻言,秦锋掀起马车车帘,朝外瞟去一眼,片刻后,他猛一甩手,冷冷道:“张武,一炷香时间内,本官要见到那驱鸟人的尸首!”
张武皱了皱眉,一脸为难地望向秦锋,“可是秦大人,那些驱鸟人说不定是熠王殿下带来的,若是我们杀了他们,只怕……”
“本官只说他们必须死,却从未说过是我们下的手!”秦锋眼色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