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兰境内,几乎人人皆知熠王殿下不近女色,无数世家千金为此伤心不已,可今日的他入了红缨楼这样的烟花之地不说,还居然让沈妈妈替她挑选两名女子去伺候他,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沈妈妈立在原地,许久不敢动弹。
她知道熠王殿下喜怒无常,万一他要是故意消遣自己,那真等她找了姑娘过来,只怕她们的大限也就到头了。
见她定着不动,火熠微微皱眉,“怎么,本王说的话你听不懂?”
沈妈妈秒间回神,如捣蒜般点了点头,“懂,懂,殿下稍后,我,我这便去替殿下挑选姑娘。”
话音落下,沈妈妈似是脚底抹了油,瞬间便消失不见了。
为了取悦熠王殿下,沈妈妈把红缨楼内最好的美酒和香茶端了上来,又找来了最漂亮乖巧的姑娘和技艺最为高超的舞者和乐师,众人众星捧月般围绕着火熠,为博熠王殿下一笑可谓是挖空了心思,可是,那位冷面战神王爷却丝毫没有反应。
沈妈妈朝坐在熠王身旁的两个姑娘使了个眼色,二女会意,一人为火熠夹菜,另一人则为他斟满一杯美酒,呈到了他的面前,“熠王殿下,这可是红缨楼内最好的女儿红,请殿下满饮此杯!”
女子甜甜一笑,柔似无骨的小手覆上了火熠指节分明的手背,正欲撒娇,但见熠王殿下深眸之中燃起两簇火苗,下一秒,女子腾空飞出,重重摔在了地上,跟着,整张酒桌被掀翻。
受到此番惊吓,雅间内众人一起跪倒在地,大气不敢一出,生怕那位喜怒无常的熠王殿下突然发作,将怒火牵扯到自己身上。
沈妈妈朝地上那女子扫去一眼,好不心疼,那可是她红缨楼内的头牌姑娘,如今被熠王殿下这么一摔,她的生意定将大受影响。
可是,此时是心疼钱的时候吗?保住小命方为上策。
一番痛心疾首后,沈妈妈抬头,怯生生望了火熠一眼,试探着问了一句:“熠王殿下,殿下可是不满意这样的安排,要不,我,我去换些人过来!”
“不必了!”火熠冷冷迎了一句,片刻后,他从腰间摸出一锭银子,抛给了沈妈妈,随后长腿一迈,出了雅间,朝着红缨楼外走去。
在红缨楼内待了不足半个时辰的时间,火熠大概看清了自己的真心。
果然,他对那些温柔艳丽的莺莺燕燕很是反感,每每她们在自己眼前大献殷勤,他便想发怒,而那个时候,他最想看到的人,居然是那个小子。
想到这些,火熠更觉懊恼,站在红缨楼外,他郁闷至极,不等红缨楼下人给自己把马牵来他已怒冲冲离去。
夜色深沉,落家堡藏书楼内,落九孤正在查看一份刚从锡兰境外秘密传来的信函,突然,曾斐走了进来。
“参见堡主!”曾斐朝落九孤行了个礼。
闻言,落九孤急急将那份信函塞入腰间,随后望向曾斐,“何事?”
曾斐上前一步,凑近落九孤说了一番话,落九孤听后,脸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熠王殿下当真……”落九孤突然眯了眯眼,片刻后,他望向曾斐,“天亮后去一趟千机堂,你这样……”落九孤朝曾斐招了招手,随后对他交代了一番。
陪火熠和墨尘喝了太久的茶,墨大姑娘今夜可谓清醒万分。
躺在床上一番翻来覆去仍无法入睡,干脆,她起了身,坐到了桌前,开始瞎琢磨起来了。
“本姑娘现在有那么多黄金,话说,我是不是可以寻个地方,设计一座机关城,也不算辱没了‘墨家后人’这个名号!”墨蓝想得挺美,竟笑出了口水。
不知不觉,天色亮了起来,墨蓝感觉有些疲乏了,从桌前起身,准备到床上去躺上一会儿。
房门突然被人敲响,墨蓝嘀咕了一句,走了过去,打开了房门。
“魏轩,这大清早的,有事吗?”墨蓝看了看站在房外那人,打着哈欠问了一句。
“大当家,有客人来了千机堂,并指明要见大当家!”魏轩应了一声。
“不会吧,这天色还未完全亮起,怎就有客人上门了?你们是不是开门开早了?”墨蓝皱眉。
魏轩一脸无辜地望着墨蓝,朝她摇了摇头,“大当家不是吩咐我们夜里赶工白日里休息吗?那自然就有客人趁此时上门了。”
“本大当家这么说过,罢了罢了,到底是谁要见本大当家?”墨蓝困得难受,应付般望向了魏轩。
“是我!”一道女子的声音传入墨蓝的耳膜,下一秒,她已是双目圆睁,睡意全无。
“灵,灵珊公主!”墨蓝露出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火灵珊皱着眉,朝墨蓝走了过去,撸了撸袖口盯着墨蓝,“墨子虚,看起来你是真的很讨厌本公主了?”
此话刚一出口,明明前一秒还气势十足的灵珊公主瞬间像是泄了气一般,有气无力地扯了扯墨蓝的衣袖,“子虚哥哥,你觉得灵珊有哪一点不好,你告诉我,我一定改。”
魏轩站在二人身后,静静听着那两人的对话,墨蓝朝他扫去一眼,示意他先退下,魏轩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莲心起了身,准备去唤自家主子起床,怎想,才一推开自己的房门,便看见火灵珊和墨蓝站在不远处。
“灵珊公主,她怎么一大早来了千机堂?”莲心心下嘀咕了一句,退回到自家房内,并轻轻关上了房门。
墨蓝火灵珊二人就这么面对面而立,许久,谁也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僵持了一阵,墨蓝到底是沉不住气了,先开了口:“公主殿下这么早便出宫来了这里,一定还没有用过早膳吧,不如……”
“本公主不饿!墨子虚,你今日一定要告诉我,究竟你不能接受本公主的原因是什么?”火灵珊的态度再次强硬了起来。
“灵珊公主,墨大当家不能接受公主美意,只怕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吧,你又何必咄咄相逼呢?”一道男子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