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女子抬起了头,火熠朝她望了过去,但见那女子满身血迹,巴掌大的小脸上,一道血肉模糊的疤痕令人触目惊心。
“姑娘,你受伤了?”火熠皱了皱眉,朝那女子走去了两步。
女子突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不,你,你不要过来!别理我,让我死了好了!”
“死若真能解决一切,我也就不拦你了,可是我刚才听到姑娘默念仇人的名字,照这情形看,姑娘也并非想要自寻短见啊!”火熠淡淡道。
听闻火熠此话,女子“哇”一下,放声哭了出来,火熠轻轻叹了口气,解下身上披风,轻轻盖在了女子的身上。
“罢了,你且哭个够吧,我给你留些食物和银子,待你想离开之时,带上这些东西走吧,银子虽不多,却也够你回到家中了。”话音落下,火熠摸出一锭五两重的银锭和几只烧饼,放在了女子的脚边,想了想,他又摸出一瓶自己从熠王府中带出的伤药,放在了银子和烧饼旁边,“这还有些伤药,你拿它止血吧。”
话音落下,火熠转身打算离开,没走几步,他感觉有人拽住了自己的衣袍,火熠皱了皱眉,回头扫去一眼,但见那女子紧紧拽着自己的袍角,用哀求般的语气说了一句:“公子,求你,带我走吧!”
火熠稍稍用力,扯出自己的袍角,随后望向那女子,“我有要事在身,不方便带你同行,这样好了,我将你送至前方洛城,替你寻个医者,在给你张罗个住处,你就留在洛城养伤吧。”
“不,不要,不要送我去洛城!”女子用力摇了摇头,脸上随之露出一副惊恐模样。
“不去洛城?看起来,你对洛城心有恐惧?”火熠皱了皱眉,这里距离洛城已经不远了,他猜测眼前这个女子定也是在洛城经受了什么非人经历,这才对那地方心声恐惧。
女子抬头,看了看眼前相貌普通的男人,朝他点了点头,“公子若能救我离开,辛儿甘愿做牛做马去报答公子。”
“你叫辛儿?”火熠问了一句。
不等辛儿回答,一道黑影闪过,下一秒,相貌丑陋的鼠怪已经站在了二人中间,鼠怪狠狠瞪了火熠一眼,随后扭头望向辛儿。
“贱人,难道大人我还没让你满足,你竟然当着大人我的面勾引起别的男人来,我呸,你还真是下贱,见不到火熠,随便来个男人也能让你心动。”鼠怪骂骂咧咧道。
辛儿因为害怕,身子剧烈地抖动了起来,“不,没有,我没有,我没有!”
鼠怪用力一个巴掌甩向辛儿,可是掌心尚未触及辛儿的脸,他整个人已经朝后飞了出去,下一秒,火熠抬脚,踩在了鼠怪的胸口之上,“你别欺人太甚了!”
鼠怪朝眼前的男人望去一眼,说来也怪,这个相貌平平的男人浑身散发着一股王者之气,令鼠怪莫名生出一丝惧意,不过,想到千陵宫主就在附近,鼠怪的胆子又肥了起来。
“你小子难不成还真喜欢那残花败柳?告诉你,那可是大人我玩腻了的女人,不过,我看你小子还不错,这样,你若是肯拜我当老大,那我就把那贱人赏给你!”鼠怪说着,贱贱地笑了笑。
“啪!”火熠用力一掌打在了鼠怪的脸上,鼠怪的嘴角,一丝鲜血溢了出来,他运足气用力一撑,弹开了火熠,随后起身,怒视向火熠。
“臭小子,给你脸,你却不要,如今你惹恼了我,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鼠怪话音落下,用力朝火熠推去一掌,怎料火熠轻轻一闪,避开了那一掌。
见火熠避开了自己那一掌,鼠怪眯了眯眼,“武功不错啊!可惜,你惹到的人是我!”
话音落下,鼠怪又朝火熠攻了过去,怎料,还未出掌,他已被火熠反扣住双手,下一秒,他被牢牢捆了起来。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竟有如此武功?”鼠怪怕了,战战兢兢问了一句。
火熠瞟了他一眼,凑近他小声道:“想来你就是那千陵宫的人吧,今天本王便满足你,让你死在本王的手里。”
“你,你是火……”鼠怪口中的话还没有说完,火熠抽出短剑用力刺入他的胸口,鼠怪喷出一口鲜血,随后倒在地上再不会动弹。
解决了鼠怪,火熠缓步走向辛儿,朝她伸出了手,“走吧,我送你去洛城,你放心,洛城之乱,定会有人管的。”
辛儿望着眼前的男子,脸蛋微微一红,片刻后,她朝火熠点了点头。
墨蓝躺在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感觉有些烦躁,她直起身子,斜靠在床头,随手抓过一卷竹简,翻看了起来。
“也不知道火熠那家伙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想我,有没有想过要出来寻我!”墨蓝皱了皱眉。
想到火熠,墨蓝更觉烦闷了,她光着脚丫下了床,来到窗前,静静朝外望去,悬在天边的月亮忽明忽暗,片刻后竟然幻化成了火熠俊逸非凡的脸。
“天啊,我墨蓝什么时候起花痴成这副模样了,怎竟能把月亮看成火熠。”墨蓝微微皱眉。
墨大姑娘摸了摸自己的鼻梁,笑嘻嘻望着天边那轮月亮,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月影中火熠的模样渐渐退去,魏枫的轮廓现了出来。
“啊!怎么会这样!”墨蓝吃了一惊,猛一下关上了窗户,不敢再朝那月亮望去。
片刻之后,粒儿推门跑了进来,朝墨蓝喊了一声:“墨姑娘,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墨蓝回神,朝粒儿摇了摇头,“粒儿,我没事,你怎么还没有休息?”
粒儿给墨蓝倒了杯水,递给了她,“墨姑娘,看你满脸是汗,该不是做了什么噩梦了吧?”
墨蓝摇了摇头,“没有,好了,我没事,你去睡吧。”
“可是,姑娘你……”粒儿似是对墨蓝有些不放心,迟迟不肯离开。
墨蓝担心粒儿那丫头看穿自己的心思,轻轻推着她朝寝房房门走去,“好了,我都说没事了,刚才不过是,不过是想起一个人罢了。”
“想起一个人,难道是长公子?”粒儿一副八卦的模样望向墨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