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兰北境,火钊大营。
一个锡兰侍卫走进了火钊的营帐,瞥见火钊正在作画,那侍卫立在一侧静静等候。
火钊抬眼,朝那侍卫瞟去一眼,淡淡问了一句:“何事?”
侍卫朝火钊抱了抱拳,开口道:“启禀钊王殿下,有人送了封密信过来。”
火钊放下手里的画笔,望向那侍卫,“密信?何人送来的密信?”
那侍卫皱了皱眉,随后摇头,“回钊王殿下,那人没说自己的身份,只说殿下看过密信后自然会明白信里的意思。”
火钊接过侍卫呈上来的密信,打开来看了看,片刻后,火钊烧毁了那封密信。
“送信之人此时何在?”火钊朝侍卫望去一眼。
侍卫想了想,回了一句:“那人将信送到大营后,便骑马朝着边境而去了。”
火钊看了看那侍卫,眯了眯眼,“如此说来,那送信之人乃是从蛮荒联军营区而来。”
听闻钊王此言,那侍卫当即脸色一变,“殿下,莫非那蛮荒联军想要反悔,这可如何是好?”
火钊嘴角向上一扬,轻言一句:“本王好不容易将这局势控制下来,又岂会让那蛮荒之辈反悔!”
“殿下的意思是?”那侍卫望向火钊。
火钊眸光一闪,随即望向那侍卫,“你且随本王追那送信之人回来。”
侍卫朝他一拜,应了一句:“是,殿下!”
话音落下,火钊抓起自己的佩剑,朝那侍卫使了个眼色,随后出了营帐,追着那送信之人而去。
此时,锡兰北境界碑附近,一个麻衣人牵着马缓缓朝前而行,走了一阵,他停了下来,将马拴在一棵大树下,自己则背靠大树坐下,又取出挂在腰间的酒葫芦,往嘴里灌去一口。
“也不知道那火钊会不会真的追来,若是他不出现,我要怎样向洛奇将军交代呢?”那人擦了擦嘴角,皱起眉。
正嘀咕着,一阵马蹄声传来,男子抬头循声望去,嘴角向上一扬。
“洛奇将军猜得果然没错,火钊果然有想法。”他从树下起身,将酒葫芦挂好,跃上马背。
麻衣人佯装出一副准备赶路的模样,怎料他尚未扬鞭向前而去,跟在火钊身后的那个侍卫已经开口朝他喊出一声:“前方信使,请稍稍留步!”
麻衣人轻哼一声,勒停了马,随后再次下马,朝火钊等人望去。
须臾之间,那二人已经行至麻衣人跟前,火钊朝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会意,下马上前,朝那麻衣人抱了抱拳,“这位兄台,我家王爷有话要问你,还请兄台暂留片刻。”
听闻此言,那麻衣人装出一副惊恐万状的模样,他扯了扯身上麻衣,朝着火钊便跪拜了下去,“小人不知钊王殿下大驾,还请钊王殿下恕罪!”
“起来吧,本王不过是有几句话要问你,你不必紧张。”火钊朝那人望去一眼。
麻衣人叩谢过火钊,从地上起身,半弓着身子立在火钊马头前,等候钊王发话。
火钊打量了那人一番,缓缓开了口:“你是蛮人?”
麻衣人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回钊王殿下,小的生在荒族,长在蛮族,所以小的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算是蛮人还是荒人。”
“无所谓了,本王且问你,你送至本王营帐中的信当真是蛮王亲手所书?”火钊问了一句。
那人点了点头,“小的不敢隐瞒钊王殿下,那封信确是蛮王亲手所书,蛮王陛下说了,只要钊王愿意,我族必会保钊王坐上那之高之位。”
火钊眯了眯眼,“本王怎可确定,你们没有耍花样?”
“钊王殿下不妨想想,若是蛮荒两族当真联手攻入锡兰北境,钊王殿下当真能抵挡得住?”那人笑了笑。
闻言,跟在火钊身边的那个侍卫睁圆了眼,狠狠瞪向那麻衣人,“大胆狂徒,居然敢这样同我们殿下说话,你又怎敢确定,我们锡兰将士打不过你们?”
那人冷哼一声,从腰间摸出一只小木盒,轻轻晃了晃,木盒中发出一阵清脆的“叮当”响声。
“装神弄鬼,你究竟想做什么?”侍卫皱眉,低吼一句。
麻衣人诡异一扬嘴角,将木盒打开,从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的铁珠,往远处抛去。
“轰!”一声巨响,火钊的附近出现一个巨大的坑洞,坑洞内不停往外冒着黑烟,散发出阵阵刺鼻的气味。
“混蛋,你胆敢暗算我们钊王殿下!”火钊身旁那侍卫一怒,抽出佩刀,欲砍向那麻衣人,火钊皱了皱眉,朝侍卫喊了一声:“你且退下。”
“可是,殿下,这……”侍卫皱了皱眉,有些不情愿地看了那麻衣人一眼。
“你想违抗本王的命令?”火钊眯了眯眼。
侍卫朝火钊一躬身子,应了声不敢,而后,他退到了一边,给火钊和那麻衣人留出了说话的空间。
神机院内,墨蓝坐在厢房内,不停唉声叹气着,粒儿端了一只金盘走进墨蓝的厢房。
“墨姑娘!”粒儿朝墨蓝喊了一声。
墨蓝回头,朝粒儿望去一眼,瞥见金盘中的东西后,她皱了皱眉,“粒儿,你手里端着什么东西?”
粒儿笑了笑,将手里的金盘放到了墨蓝的跟前,随后将金盘里的木盒取出,“墨姑娘有所不知,这个檀木锦盒乃是长公子为墨姑娘设计的防身之物。”
“这个盒子有防身的用处?”墨蓝一脸狐疑地望着粒儿。
粒儿点了点头,“姑娘不妨打开看看。”
墨蓝犹豫了片刻,打开了那只木盒,从中取出几粒珠子。
“这是……”墨蓝皱了皱眉。
“这些珠子用途各异,墨姑娘可以在不同的环境中加以利用,黑色迷幻,白色剧毒。”魏枫的声音突然传入墨蓝的耳中,墨蓝一惊,回头朝他望了过去。
“枫公子,你为何做这样的一个木盒给我防身?”墨蓝不解地望着魏枫,神机院内机关重重,而且有魏枫、魏轩和青云先生这样的高手在旁,谁人能伤得了她墨大姑娘,魏枫却让粒儿给自己送来这木盒,这其中必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