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客栈掌柜看清来人的面目后,脸色突然大变,干笑了两声后,方才问出一句:“魏,魏枫长公子,你,你怎么也来了。”
魏枫松了手,从腰间摸出二两银子,抛给那掌柜,“刚才那位姑娘要寻熠王殿下,你只管带路,别的,一字不许多说。”
掌柜捣蒜般点点头,应了一句:“是,是,既然长公子这么说了,那小人自当去带路,不过,那位姑娘是……”
魏枫没有作答,只冷冷瞪了掌柜一眼,掌柜慌忙闭紧了嘴,垂着头追墨蓝去了。
客栈掌柜刚跑到二楼楼梯口,便见刚才那个女子正在四处张望,想起魏枫交代的事,掌柜朝墨蓝喊了一句:“姑娘,姑娘。”
听到那掌柜的声音,墨蓝停下脚步,转身望向那掌柜,“何事?”
“姑娘可是要找熠王殿下?”掌柜问了一句。
“怎么,你现在肯说了?”墨蓝皱了皱眉。
那掌柜干笑了两声,“姑娘莫要怪罪,我们做小本生意的,若是得罪了客户,那我们可赔不起。”
“那你现在为何又肯说了?”墨蓝微微眯了眯眼。
“这个,呵呵……”那掌柜怎敢把魏枫长公子给供出来,听到墨蓝问话,他只“呵呵”干笑了两声便紧紧闭上了嘴。
“你这家伙,还真是,快走,带我去见熠王。”墨蓝皱了皱眉催促道。
“是是是,姑娘这边请,熠王殿下此刻就在我们神机客栈内最好的包间内。”客栈掌柜朝墨蓝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后引了墨蓝朝着那个包间走去。
包间内,火熠不停地喝着闷酒,脑海中浮现出的,是墨蓝和魏枫亲昵同行的画面。
“蓝儿,你,你为何这样对待本王?你分明,分明答应过本王,不会,不会对魏枫那家伙动心的。”火熠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话音落下,又往嘴里灌下一杯酒。
微微有些醉意的申琼花坐在火熠身旁,花痴般地看着他,此时听到他口中的呢喃声,申琼花唇角一扬,她端起一杯酒,递到了火熠跟前,“熠王殿下何须为了那种,那种女人伤心伤身,来,琼花陪你喝,琼花永远不会,不会离开你。”
火熠朝申琼花望去一眼,轻哼了一声:“喝,继续喝。”
申琼花笑笑,朝火熠挪近了些,随后将头轻轻靠在火熠的肩上,火熠喝得酩酊大醉,没有推开申琼花,只任由她靠着自己。
墨蓝站在包间外,静静望着那亲密相依的两人,眼泪止不住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客栈掌柜见势不对,朝墨蓝望去一眼,小声问了一句:“姑娘,你这是怎么了,莫非,你认得熠王殿下?”
墨蓝没有说话,只抬头看了那掌柜一眼,随后转身朝客栈大门跑去,那掌柜怕她出事,跟了出去。
“姑娘,姑娘!”掌柜追在后面喊道。
听到包间外传来的动静,申琼花扭头朝包间门扫去一眼,嘴角微微向上扬了扬。
墨蓝咬紧牙关朝客栈外跑去,出了客栈,她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过可怜,墨蓝仰起头,不让眼泪落下,偏偏,她越是想忍就越忍不住,感觉心中委屈,墨蓝垂下头,抽泣了起来。
天空中飘落了雨丝,片刻之后已成了瓢泼大雨,街道上的行人开始奔跑,唯有墨蓝一人坐在原地,任由雨点不断落在自己身上。
突然,雨滴被隔断,墨蓝抬头望去,但见魏枫撑了一把伞,站在自己跟前。
“枫,枫公子,你这是……”墨蓝的嘴皮轻轻抖了抖。
“墨姑娘,你何须这样折磨自己,你痛苦了,别人看得到吗,有人会心疼你吗?”魏枫满眼担忧地望着她。
“本姑娘不需要别人心疼,你走,你走开!”墨蓝低吼。
魏枫轻轻叹了口气,将手中的伞丢在了一边,雨滴很快将他身上的浸泡浸透。
“枫公子,你这又是做什么?我喜欢坐在这里,这与你何干?”墨蓝又吼了一句。
魏枫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朝她淡淡一笑,“墨姑娘这样坐着,恐有危险,有枫在一旁待着,至少遇上事情,你我能相互照拂着。”
“你简直莫名其妙!”墨蓝又吼出一声。
夜色越来越沉,火熠早已醉得不省人事,尚有一丝理智的申琼花唤来客栈掌柜,给了他些银子,让他帮忙扶着火熠,出了客栈。
小娥早已叫来了马车,帮着那客栈掌柜将火熠送上马车后,小娥扶申琼花上了车,马车缓缓滑动,载着火熠和申琼花朝前而去。
马车从墨蓝和魏枫身边经过,二人自然是看见的,墨大姑娘到底是来自未来,看着那辆马车渐渐远离后,她当即开始脑补火熠和申琼花独处时的情景。
“火熠这家伙实在,实在是太可恶了!”墨蓝心中憋得痛,眼泪也流的更多了,哭得久了,加上一直在淋雨,此时的墨大姑娘看起来既虚弱又狼狈。
看着她如此难受,魏枫心疼极了,他扶住墨蓝,将虚弱无比的她拥进了怀中,“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让你好受些,怎么样你才不会那么难过?”
“带我回去,求你,带我离开这里。”墨蓝小声嘀咕了一句。
“好,枫这便带你回去,放心吧,只要有枫在,任何人都不能伤了你,任何人都不能让你伤心落泪。”魏枫说罢,将墨蓝横抱了起来。
最终,墨蓝被魏枫抱回了神机院,魏枫请来青云先生替墨蓝驱寒,随后就守在墨蓝的床边,静静地守着她。
天色渐渐亮起,火熠睁开了眼睛,朝四周望去。
感觉头部传来的宿醉后的剧痛,火熠倒抽了口气,“本王竟然喝了这么多酒。”
不远处传来房门被人推开的“咯吱”声,火熠循声望去,但见申琼花端了只银盘走了进来。
“你为何会在这里?”火熠眯了眯眼。
申琼花放下手中银盘,倒了些醒酒汤在桌上的瓷碗里,随后端着瓷碗朝火熠走了过去,“怎么,过了一夜,熠王殿下就什么都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