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蓝轻轻点了点头,“也好,走了这么许久,本姑娘也有些累了,有个地方歇歇脚也不错。”
话音落下,墨蓝找了块平滑的石块,坐了下去,夜风凉凉,她竟打了个喷嚏。
魏枫解下自己的披风,朝墨蓝走了过去,将那披风轻轻披在墨蓝的身上,跟着,他扭头朝身后望去一眼。
墨蓝感觉别扭,想要避开魏枫递来的披风,魏枫显得有些尴尬,却还是替墨蓝系好了披风。
“正如墨姑娘你自己所说,你可是我们神机院请来的重要客人,若是因为一次夜游便感染风寒,那我们神机院的罪过可就大了,不过一件披风而已,还望墨姑娘不要推辞,魏枫答应你,只要是姑娘不愿意做的事,魏枫一定不会勉强姑娘。”魏枫淡淡道。
墨蓝打定主意想要寻机逃走,所以并不想与魏枫闹得太僵,听他这么一说,她便也不再执拗,只朝魏枫望去一眼,随后淡淡道:“我若是穿了枫公子的披风,那枫公子受凉了该怎么办?枫公子乃神机院之首,我可不想做千古罪人。”
“墨姑娘说笑了,看,那些虫儿出来了。”魏枫指向东湖中心。
墨蓝顺着魏枫手指的方向望去,果见一片萤火虫自湖心间升起,微弱的,淡绿色的光汇在一块,不一会儿的时间已经聚成了大大的一团。
墨蓝穿越前就想看看萤火虫这种神奇的小虫子,无奈,在她生活的那个时代和环境中,已很难觅见萤火虫的踪影了,此时看到这成片成片的萤火虫,她自然兴奋了起来。
“真的是萤火虫,哇,好漂亮,好壮观啊!”墨蓝因为兴奋,喊叫了起来。
魏枫朝墨蓝望去一眼,脸上透着意味不明的笑,时不时,他扭头朝后望去一眼,随后又再陪着墨蓝谈天说地。
火熠骑马靠近了东湖,远远地,坐在马背上的他看到了一脸愉悦的墨蓝。
“蓝儿,真的是她!”火熠眸中闪过一丝欣喜。
正想朝墨蓝靠去,火熠瞥见魏枫朝墨蓝走了过去,替她整理肩上的披风。
“魏枫……”火熠眼中的喜悦之色渐渐褪去,跟着,他眸色一暗,周身,寒意渐渐发散。
火熠翻身下了马,将那匹黑马拴在附近的大树上,随后缓步朝墨蓝和魏枫移了过去,在距离那二人不远的一个暗角里,火熠停了下来,静静望着前方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女子。
“枫公子,你看,那一片萤火虫想不想一颗星星?”墨蓝正在兴奋头上,并没有察觉到附近的异样。
魏枫点了点头,“墨姑娘的想象力真是丰富,不过,这么仔细一看,那些虫子还真是像星星。”
“那我们许个愿吧!”墨蓝突然双手合十,对着那些像极了夜星的萤火虫默默念叨了起来。
魏枫再一次回头朝后望去一眼,也学着她的样,双手合十,默念了起来。
片刻后,墨蓝扭头望向身旁的魏枫,“枫公子许了什么愿?”
魏枫淡淡一笑,随后静静望着墨蓝,缓缓开口道:“枫只愿墨姑娘一生安康幸福,最重要的是,能永远和自己心爱之人相守。”
墨蓝的表情有些尴尬,干咳了两声后,她扭过了头,“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墨姑娘想回去,我们便回去,走吧。”魏枫朝墨蓝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
墨蓝点了点头,起身,跟着魏枫一起朝着停在东湖附近的神机院马车走去,经过一棵马车附近的大树前时,墨蓝停下了脚步。
大树之后,立着一个身材挺拔魁梧的男子,若不是看到他的脸,墨大姑娘会以为他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着的火熠,墨蓝微微皱了皱眉,又瞟了那人一眼,随后上了神机院的马车。
魏枫替墨蓝放下马车车帘,随后他跃上马背,故意喊了一声:“回神机院,走慢些,别颠簸到墨姑娘。”
“是,长公子!”赶车的马夫应了一句。
马车缓缓朝前驶去,大树后,易了容的火熠走了出来,他静静望着那辆越走越远的马车,心中五味杂陈。
“蓝儿,你当真对魏枫动了心吗?你和本王之间的点点滴滴就这么烟消云散了吗?”火熠紧紧捏起了拳头。
天色渐渐亮起,魏轩骑着马急速朝锡兰国而去,走了一天一夜,他终于出了闵城,来到了锡兰洛城城门下。
“终于,本公子还是得回到这锡兰来,说不定,这锡兰国才是本公子立足的地方。”魏轩抬头看了看洛城城匾,轻轻摇了摇头。
开城时间到了,洛城城门大开,魏轩混迹在普通民众之中,朝着洛城城门而去。
“站住,什么人,到洛城做什么?”守城侍卫拦下了牵着白马,一身华贵锦衣的魏轩,此时入城之人大多为衣裳褴褛的贫民,突然出现一个贵公子打扮的人,这不得不引起守城侍卫的怀疑。
魏轩左右看了看,确定那侍卫是在对自己说话后,他冲那侍卫笑了笑,随后牵着马朝他走了过去。
“侍卫大哥可是在叫我?”魏轩笑道。
“叫的就是你,严肃些!”那守城侍卫没好气地望着魏轩。
魏轩干咳两声,收起了脸上笑意,随后一本正经地解下悬挂于腰间的神机院腰牌,递给了那守城侍卫,“墟国神机院的,此次秘密前往锡兰,乃是有要事要向贵国熠王殿下禀报。”
“墟国神机院!”那守城侍卫脸色一变,神机院乃墟国国主极重视之地,知晓天下秘密,如今锡兰和墟国皆受蛮荒两族威胁,两国欲携手对付蛮荒两族的传闻更是传得沸沸扬扬,如今,这神机院中人竟然来了锡兰境内,莫非真有要事要与熠王殿下相商?
守城侍卫不敢耽误正事,转身欲朝请示洛城城守,尚未走开,便听得身后有人喊了一句:“想不到神机院二公子竟然会出现在此!”
听得这一声喊,魏轩和那守城侍卫皆是一惊,随后,二人一起回头,朝那人望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