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月护法如此奚落,墨大姑娘好不尴尬,她想从地上起身,不想马车又是一颠,她再一次摔了下去。
月护法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许,她轻哼一声,再一次发声:“墨三小姐这给人磕头,还一次接一次的,本护法实在是,啧啧啧……”
星看了看那二人,轻轻皱眉,她起身,将墨蓝扶起,又搀她坐下,“墨三小姐可坐好了,再莫要摔倒了。”
“谢谢你,星护法。”莫名的,每次看着眼前这位星护法,墨蓝总能将她和莲心联想到一起,她有种感觉,眼前这个慕影庄护法就是莲心所扮。
星朝墨蓝淡淡一笑,应了一句:“墨三小姐严重了,庄主既然吩咐我等顾好墨三小姐,那我们自当尽职尽责。”
“哼!”月瞟了星一眼,眸中尽是讥讽和不屑,“没想到星护法竟是如此尽职尽责之人,既是如此,星护法就不该入慕影庄,更不该……”
不等月将话说完,一道寒意逼近车厢,下一秒,马车车厢帘被人掀开,慕影庄主跃入车厢,一扯一拽后,他同月护法一道消失于马车车厢内。
墨蓝眨巴眨巴眼睛,望向星,“你们庄主和月护法呢?”
星甚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月护法只怕数日动弹不得了。”
“这样啊!”墨蓝皱起了眉。
星点了点头,随后又朝墨蓝笑了笑,“墨三小姐,莫再想了,好好休息一阵吧,估计,得等天色完全暗下之后,我们才能找到客栈落脚。”
墨蓝“嗯”了一声,随后扭头靠向车窗,透过车窗上的缝隙,墨蓝瞥见慕影庄主正在责罚月护法。
“这慕影庄主还真够狠,对自己的手下也能下此狠手。”墨大姑娘摸了摸鼻梁,于心下嘀咕一句。
果然,待天色完全暗下后,马车终于是停了下来,跟着,昏昏欲睡的墨蓝听到了星护法的声音:“墨三小姐,该下车了。”
墨蓝睁开眼睛,朝四周望去一眼,随后望向星护法,“这么快就到了?”
“这还快呢?天色都已经完全黑了,墨三小姐真会开玩笑。”星淡淡一笑。
“好了好了,既然到了,那我们就下车吧,终于可以躺下好好睡上一觉了。”墨蓝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脖颈,又舒展了一下筋骨。
星护法搀着墨蓝下了马车,慕影庄主突然出现在马车车厢外,朝墨蓝伸出了手。
“慕影庄主这是做什么?”墨蓝不悦地瞟了那慕影庄主一眼,皱了皱眉。
“本庄主扶你进客栈。”那慕影庄主淡淡一笑。
“不必,本姑娘好手好脚,自己能走。”墨蓝白了他一眼,径直朝着客栈里端走去。
星颇为无奈地看了看自家庄主,跟着墨蓝朝前走去。
此时神机院内,魏枫几近将神机堂砸了个稀烂,千如雪那个女人不按常理出牌,将自己的计划完全打乱,自己非但不能杀了火熠,还于无意中向他透露了自己的计划,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
辰立在魏枫身后,不忍见他这副模样,便上前一步,朝魏枫抱了抱拳,“长公子,事已至此,长公子还是不要再责备自己了,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走。”
“接下来该怎么走?你说该怎么走?如今,火熠可是将本公子的把柄紧紧捏在了手里,偏偏千如雪那个女人处处与本公子作对……”话音至此,魏枫单臂一挥,将神机堂内仅剩的一只白瓷瓶推倒在地,瓷片划过魏枫的手掌,瞬时间便有鲜血自伤口处溢出。
辰一惊,上前抓住魏枫受伤的手掌,“辰去请位医者回来替长公子看看吧,若是伤及旧伤,只怕……”
长公子已经失去了一只手掌,若是连这一只也保不住了,那……
话音落下,辰转身准备离开,魏枫朝他的背影望去一眼,怒吼一句:“辰,给本公子站住!”
辰一惊,停下脚步,扭过头望着魏枫,片刻后方才问了一句:“长公子还有何吩咐?”
“本公子不需要医者,不需要你听懂了吗?”魏枫吼道。
“可是,长公子,你这伤口若是不处理,辰担心……”辰看了看魏枫的手掌,皱了皱眉。
“本公子那个计划若是不能实现,那我宁可去死!你现在就去找千如雪,替本公子除了她,还有,跟着火熠,绝不可让他离开墟国,返回锡兰。”魏枫望向辰。
“那,公子你的伤势?”辰又看了看魏枫的手掌。
“无碍,神机院内也有懂得包扎之人,让他们过来,替本公子包扎便好,至于本公子刚才吩咐的,你必须亲自去做。”魏枫又道。
见魏枫如此坚持,辰不便再说什么,他朝魏枫点了点头,转身出了神机堂,朝着神机院大门而去。
火熠被千如雪带到了一个隐秘的客栈内,千如雪替火熠解了毒,又给他端来一碗白粥。
“千如雪,本王有些糊涂,究竟本王该将你当成敌人还是朋友?又或者,你就只是一个生意人?”火熠看了看千如雪,微微皱眉。
千如雪扬唇一笑,回应一句:“熠王殿下以为呢,本宫主几番救下你,该不会,你还拿本宫主当仇人吧?”
“你的野心不小,本王是不可能将你当成朋友的。”火熠眯了眯眼。
“不拿本宫主当朋友也行,那不如,我们合作吧!”千如雪一眯眼。
“合作?怎么个合作法?”火熠颇为疑惑地望着千如雪。
“你我合力,将这天下给打下来,然后,平分!”千如雪笑道。
“平分天下!千宫主果然野心不小,若是本王告诉你,本王不愿意呢?”火熠皱了皱眉。
“若是熠王殿下不愿意,那……只怕熠王会连自己想守护的东西都守护不了。”千如雪眼含深意,望向火熠。
火熠沉思片刻,开口问了一句:“你的意思是,这世间还有比魏枫更阴狠之人?”
千如雪看了看火熠,没有说话,火熠望向千如雪,从她的眸底,火熠看到了肯定的答案。
“说,那人是谁?”火熠冷冷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