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双儿这么一晃悠,墨蓝回了神,她朝双儿望去一眼,随后对她说了一句:“双儿,你乖乖在这休息,墨姐姐有事出去一趟。”
闻言,双儿撅起了小嘴,“墨姐姐要撇下双儿吗?可是,双儿一个人不敢睡呢。”
墨蓝淡淡一笑,回了一句:“傻丫头,墨姐姐只是出去方便方便,双儿乖乖先睡,姐姐很快就回来陪你。”
“真,真的吗?”双儿将信将疑地望着墨蓝,她真的很怕自己一旦闭上眼睛,那些尖牙利爪的怪兽就会钻进她的脑袋。
墨蓝一脸笃定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句:“双儿放心,墨姐姐不会骗你的,这样,如果双儿真觉得害怕,那墨姐姐便让山庄里的婢女来陪你。”
双儿摇了摇头,“不,双儿就坐在这里等姐姐回来,墨姐姐可要快些回来啊。”
墨蓝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厢房,趁着夜色,朝后山门跑去。
后山山门附近静的出奇,就连以往在此打扫的慕影庄下人也都难见踪影,墨大姑娘深深吸了口气,手搭上了后山门上的铜环。
似是有人故意给墨蓝留了门,后山山门居然没有锁,墨蓝窃喜一阵,将山门给推开。
出了后山门,墨蓝径自朝着那座孤零零矗立于荒山之中的孤塔跑去,来到孤塔外,墨蓝停了下来。
“万一,本姑娘进入这白塔内没有找到星和魏轩该怎么办?”墨蓝嘀咕一句。
片刻后,她摇了摇头,“不行,得进去,这若是白塔里藏了好东西,本姑娘不进去,岂不错过了,再说了,双儿不是听得星和魏轩的对话了吗,只要进入白塔,一切皆有答案。”
打定主意,墨蓝做了几个深呼吸,终于迈出了腿。
进入白塔,墨蓝意外地发现,这白塔居然不像白日里那般阴冷,扑面而来的,是一阵阵略带腥甜气味的热风。
“奇了怪了,这古怪的白塔里难不成真有妖物盘踞,白天外面艳阳高挂这里就阴冷凄凉,夜里却变得热浪滚滚!”墨蓝摸了摸鼻梁。
左右看了看,墨蓝从腰间摸出慕影庄主替自己打造的那个暗器盒子,然后,她小心翼翼朝白塔二层走去。
白塔内,隐隐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声,那声音清浅得很,若不仔细去听,根本辨不出是人是鬼。
墨大姑娘对那两个声音却是熟悉的,女的是星护法,男的,自然就是魏轩了。
“那两个家伙果然躲在这里。”墨蓝心下一阵嘀咕。
将要走上二层,墨蓝又听到另一个女子的声音,只不过,这个女子的声音,像是在求救。
“魏二公子,求你,求你,救我……”
墨蓝感觉那声音很熟悉,可是怎么想也想不起自己究竟在何处听过这声音,皱了皱眉,她屏住呼吸,双眸微眯,继续辨听着那微弱的求救声。
“月堂主,今日一切,皆是你咎由自取所得,本公子如何救你?”魏轩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不是的,都是,都是慕夫……啊!”女子似是受到了什么可怕的酷刑,话音未落,便惨叫一声。
墨蓝只觉心里一阵瘆得慌,她循声找到了位于白塔二层一间密闭的石室,站在石室之外,她却犹豫了起来。
“到底要不要进去?万一……”墨大姑娘秀眉微蹙。
石室内,星似是听到了石门外的动静,她收了手中铁鞭,朝魏轩使了个眼色。
魏轩会意,退至一旁,星则缓缓挪向了室门。
星启动室门开关,片刻后,室门缓缓分开,星跃出了石室。
石室外并无异样,甚至连一只蝇蚊的踪迹也不见,星舒了口气,退回石室。
待那石门重新合上,墨蓝从石室外的暗影中走了出来,靠近了室门,静听着石室内的动静。
“月堂主,我们公子对你也算客气,可你却无数次违背他的命令,将你拘于孤塔之内已是公子格外开恩,你还有何不满?”星朝型架上那个浑身是伤的女子望去一眼。
“格外开恩!哼!如此说来本堂主还得好好谢谢他了?若不是夫人对我有恩,又交代于我无论如何一定得辅佐他夺回所失的一切,我又何必……”型架上的女子眯了眯眼,脸上现出一丝恨意。
“你不该为难墨大当家的。”魏轩突然说了一句。
站在石室外的墨蓝听到这话,吃了一惊,此时,她终于想起石室内那受刑女子的声音来自何人。
“素心堂堂主,月姑!”墨蓝喃喃自语道。
打起精神,墨蓝继续往下听去,等了许久,方才听见那月姑缓缓开了口:“墨蓝,那女人天命妖邪,不除掉她,那死的人就会是落无隐,星,你这么喜欢他,不会不清楚他有这么一劫吧?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他,可是他呢,他是怎么对待我的?”月姑情绪突然爆发,吼出一句。
“不不不,说不定,这个劫可以化解的,公子和墨三小姐都不用死。”星喊出一句。
“可能吗?你问问你身旁这个人,问问他这个劫有没有可能化解!”月姑望向魏轩。
“本公子又怎知道……”魏轩正想否认月姑的话,突然,他的眼前现出一幅奇怪的画面,俊朗的中年男子正在对
一个风姿卓约的女子说着话。
“若不想让无隐这孩子死,就必须杀死墨蓝那丫头,他二人命格相缠,除非一死,否终不得解。”
魏轩摇了摇头,一脸惊异地望向月姑。
“月堂主,这,这是什么?本公子看到的是什么?”魏轩吼出一句。
“那便是你的宿命,魏二公子,你可是先知张轩之后,不过,先知尚不可决定自己的命运,又何况是你?”月姑突然狂笑了起来。
“你说什么?什么先知张轩,月堂主,你究竟再说什么?”魏轩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望着月姑。
月姑用力咳嗽两声,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星看了月姑一眼,皱眉,随后她从腰间摸出两粒淡紫色药丸,塞进月姑嘴里。
“没有公子之命,你不能死!”星冷漠地说了一句。
“星,你,你这个贱,贱人!”月姑恨恨地瞪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