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蓝有些迫不及待地抓过月姑手中那包东西,打开来看了看,脸上露出一丝欣喜之色。
那是一包类似橡胶一样的东西,淡黑色,极富弹性,墨蓝用手扯了扯,竟发现那东西韧性极强,拉扯很长却丝毫不损。
“这是橡胶吗?”墨蓝问了一句。
“橡胶?”月姑满脸疑惑地望着她,许久后,方才回神,“此乃岐山特有之物,除了岐山,他处皆无。”
墨蓝看了月姑一眼,发出“啧啧”两声,“这么牛气,这个时代应该没有橡胶,除非这是……”
“是鹿筋,岐山鹿筋,墨三小姐不觉得这鹿筋比起那珍宝堂的金丝绳更适合用于那机关战车之上吗?”月姑轻轻一扬唇角,勾出一道惑人心智的弧度。
墨蓝摸了摸鼻梁,随即点了点头,“没错,我居然忘了这么一茬,没有橡胶,没有称手的弹力绳索,我可以找兽筋来用啊!”
“怎么样,我说过我能帮你。”月姑颇为得意地扬了扬眉。
“算是吧,谢了!”墨蓝抓过那包鹿筋,朝月姑挥了挥手,准备下楼去寻工匠。
没等她转过身,月姑开了口:“等等!”
墨蓝微微皱眉,扭头望向月姑,“还有事?”
“算上这鹿筋,我可帮了你两次了。”月姑轻笑。
“我记得,当然,我也记得你利用我算计墨府的那些事,好了,慢走,不送。”墨蓝一扬唇角,径直离去。
看着墨蓝下了楼,月姑轻轻摇了摇头,随后往脸上轻轻一抹,一层薄薄的面具被扯了下来,方才那个立在千机堂顶楼的美艳女子瞬间变作玩世不恭,荒诞不经的落家堡少主,落无隐。
“蓝儿啊蓝儿,亏我心心念念都是你,你却对我这般无情。”落无隐无奈一笑,飞身一跃,离开了千机堂。
回到落家堡,落无隐去了西园柴房,退下看守柴房的小厮后,他推门走了进去。
“少主,你……”被捆住手脚的月姑朝他望去一眼,模样甚为虚弱。
落无隐眸色一暗,朝月姑走了过去,缓缓蹲下,掐住了她白皙的脸庞,“本少主提醒过你,不要去招惹墨三小姐。”
他的周身散发着阵阵寒气,月姑的身子轻轻颤抖了起来。
“少主,我,我只是……”她哆哆嗦嗦,却不知该怎么为自己解释。
落无隐盯着她看了一阵,而后从怀中取出一包黑乎乎的东西,扔在月姑的眼前,“这是什么?”
月姑朝那包东西望去一眼,眸中起了惧意,“这,这是……”
“月姑,不要以为我的母亲宠信于你便可以在本少主眼皮子底下为所欲为,你若再敢靠近墨蓝,本少主定饶不了你。”落无隐用力一捏,那包黑乎乎如蠕虫的东西随即扭曲在了一起,片刻后再动弹不得。
“少主,属下这么做都是为了少主你啊,纵使墨三小姐的身份没有问题,可是她在墨家根本不受待见,又是少主命中克星,属下绝不能坐视不理。”月姑喊了一句。
她对于慕云和落无隐的忠心,天地日月可鉴,既然早已知道墨蓝乃落无隐命中一劫,她便是挫骨扬灰也要拉上墨蓝一起下地狱。
“本少主的事无需你操心!”落无隐用力朝月姑挥去一掌,淡淡的血腥味在月姑的口中蔓延开来,她朝落无隐望去一眼,泪光隐隐闪动。
落无隐再不看她一眼,转身扬长而去,月姑踉跄着,缓缓出了柴房。
落九孤近来为了营救铁坤而四处奔走,无暇自己的感情,算算日子,他已经有几日没有见到月姑了,想到她的温婉和美好,落九孤心中一暖,朝着月姑休息的客院走去。
来到月姑房外,落九孤轻轻敲了敲房门,片刻后,那紧紧闭起的房门被人打开,月姑站在房内,静静望着立在对面的男人。
“堡主怎么有空来这里?”她轻问了一句。
落九孤笑了笑,不经得月姑同意便入了屋,而后坐到了屋内红木圆桌旁,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本堡主有几日未曾看见你了吧?”落九孤望向月姑。
闻言,月姑轻轻一扯唇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月姑过得很好,堡主无需替月姑担心。”
落九孤朝她走去几步,伸手抓住她的胳膊,“你知道本堡主不止替你担心,月姑我……”
“堡主请自重!”不等落九孤将话说完,月姑打断了他,又挣脱了他的束缚,美丽的脸庞上,不悦之意隐隐而现。
见她对自己如此抗拒,落九孤眯了眯眼,“月姑,你若对本堡主无心,又何须从岐山界返回隆堽城,还是说,你回来是为了墨天恒那家伙?”
月姑冷冷一笑,“落堡主以为月姑就这么肤浅,回到隆堽就为了男女之情吗?”
“不是为了旧日情分还有什么?”落九孤追问道。
月姑沉默片刻,望向落九孤,面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淡淡笑意。
千机堂一层成品陈列室内,墨蓝、陈九和徐铁匠围在一块,有些难以置信地观望着放置在他们眼前那辆焕然一新的机关战车。
“大当家的,这便是改良后的机关战车吗?”陈九问了一句。
“是,没错!”墨蓝点了点头。
“大当家,我们可以试试这战车的威力吗?”徐铁匠一改往常沉默少语的脾气,试探着问了一句。
墨蓝机械般点了点头,一副如痴如醉的模样看着自己来到这异世后的第一件作品。
得到墨蓝的应允,徐铁匠和陈九相互对望一眼,而后,二人一起上前,抓住战车上控制排箭发射的机关,轻轻扯下。
“嗖嗖嗖”几声响,墨蓝尚未从此刻的喜悦心情中回神,她两侧的墙壁已整整齐齐被铁箭头刺穿,陈九和徐铁匠因为惊讶,呆呆立在原地,没有任何动静。
片刻后,千机堂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嚷嚷声,墨蓝一惊,朝陈九和徐铁匠使了个眼色,随即跑出陈列室,来到千机堂大门前,瞥见不少百姓朝千机堂围了过来。
“这下糟了!”她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