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熠从未想过,墨家后人这个看起来桀骜不驯的少年竟然提出要与自己促膝长谈,他感觉有些吃惊。
当然,他很乐意与之畅谈一番,毕竟,这少年的脑子里,装了太多制敌的法宝。
瞥见火熠眼中的惊讶之色,墨蓝摸了摸鼻梁,“熠王殿下可是不愿与草民详谈?”
“不是,本王只是有些吃惊。”火熠轻轻一扬唇角。
“吃惊,有啥可吃惊的,不就是聊个天吗?”墨蓝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火熠命人送来了茶点,燃亮了厢房内的烛火,而后与墨蓝闲聊了起来。
这一夜,墨蓝向火熠讲述了未来战争中的场面,讲述了来自未来的先进武器,当然,还有古老的墨家机关术。
天色渐渐亮起,困意袭向墨蓝,她强撑着快要合起的眼睛,语速渐渐慢了下来。
火熠感觉到她的疲惫,命王府婢女送来早膳,放到了墨蓝的面前,“子虚,谈了一夜,你该累了,先用早膳,之后本王命人送你回千机堂。”
听闻此言,墨蓝一惊,瞬时间倦意全无,她昨夜刚被人劫持,此时返回千机堂,指不定会遇上什么事,她穿越至此,又好不容易创立了千机堂,可不愿这么不明不白便殒命消失。
故,火熠话音才落,墨蓝用力摇了摇头,“不劳熠王殿下费心,子虚自行离开便可。”
“你担心昨夜劫持你之人再次出现?”火熠看了看她。
墨蓝本就是个直女,说话做事很少顾及他人感受,听熠王这么问,她当即点了点头,“熠王殿下也不知道那些人的身份吧?”
“这……”火熠微微皱眉,却没有再往下说。
这小子未免也太小看自己了吧,他堂堂锡兰战神王爷岂会查不到几个刺客蛮汉的身份?他不过是没有告诉墨蓝,自己一早已派了隐卫动身,彻查昨夜之事。
墨蓝轻叹了口气,“果然,熠王殿下虽高高在上,有些事却也是力不从心的。”
“什么?”火熠望向墨蓝,眸底闪过一丝令墨蓝不解的笑意。
“熠王殿下觉得子虚的话很可笑吗?”墨蓝问道。
火熠摇头,而后应了一句:“不是,本王不过是觉得子虚你说话做事太武断了些。”
“罢了罢了,这个话题不提也罢!”墨蓝看了看面前的茶点,不再说话。
说多错多,她又何须惹人厌烦呢?
二人这般静坐了片刻,墨蓝起身,别过火熠欲离开熠王府,火熠叫住了她。
“子虚,与你促膝长谈一夜,本王很开心,希望今后还能有这样的机会。”火熠眸光含笑,静静地望着她。
“说不定会有的!得了,多谢殿下愿意听我唠叨,墨子虚就此别过!”墨蓝朝火熠抱了抱拳,走出了这间厢房。
行至熠王府大门附近,墨蓝瞥见神色匆匆的罗平朝里而去。
“罗大人!”墨蓝朝他喊了一声。
听到墨蓝的声音,罗平停下脚步,望向墨蓝,瞬间后,他朝墨蓝走了过来,“墨公子!”
“子虚听熠王殿下提起,昨夜是罗大人救了子虚回来,子虚在此谢过大人。”话音落下,墨蓝朝罗平抱了抱拳。
罗平淡淡一笑,应了一句:“墨公子无需言谢,罗某不过是按殿下吩咐行事罢了,公子只需记住熠王殿下的恩情便可。”
“殿下他……”墨蓝微微皱眉,不知为何,此番听罗平提起火熠,她的心底竟有一丝波澜轻轻涌动。
“殿下求贤若渴,墨公子又堪称锡兰奇才,公子若肯助殿下平定外乱,锡兰百姓一定能迎来一个安泰盛世。”罗平望向墨蓝,眸中透着一丝期盼。
墨蓝似被这话给吓到了,楞了愣,跟着干咳了起来。
何时起,在熠王殿下心中,自己竟然成了可以拯救一方民众的旷世奇才,可是,她一个姑娘家,担负着这么大的压力真的好吗?
罗平却单纯耿直得多,听到墨蓝的咳嗽声,他皱起了眉,颇为担心地望着她,“墨公子昨夜受了惊吓,虽未见伤口,内息却还是受了损,不如让罗某禀明殿下,让公子在王府内多休养几日再离开可好?”
“不好!”墨蓝几乎没有犹豫便喊出一声,罗平一怔,颇为不解地望着她。
半晌,罗平问了一句:“公子可是担心留在王府会给殿下带来麻烦?”
“锡兰境内,又有谁敢挑衅熠王殿下?”墨蓝瞟了罗平一眼,反问一句。
“也是,那墨公子可是不愿辅佐熠王殿下?”罗平又问。
“那倒也不是,这个嘛……”墨蓝摸了摸鼻梁,不知该如何回答。
罗平叹了口气,“墨公子可知,蛮荒两族已注意到公子和千机堂的存在,若此时墨公子身后没有一个强大的靠山,只怕……”
听了罗平这话,墨蓝皱起了眉,昨夜那壮汉欲刺死自己的情形浮现于眼前。
一番思索后,她向罗平问了一句:“罗大人可知昨晚劫走子虚之人究竟是什么人?”
罗平摇了摇头,顿了顿,他缓缓开口道:“罗某已派人去查了,不过暂时没有消息。”
“昨夜劫走我的主谋一定不是铁坤。”墨蓝望向罗平。
“殿下也这么说过!墨公子不必着急,殿下一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替公子讨回公道的,毕竟,殿下已将墨公子当成了自己人。”罗平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墨蓝。
“是吗?”墨蓝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转身出了熠王府。
她不想和熠王扯上关系,可现在,她和他的命运似乎已经纠缠在了一起,蛮荒两族密使心存忌惮,欲将自己除之而后快,只怕正是误会了自己和火熠的关系吧!
摇了摇头,墨蓝朝前而去,近来自己被那些粗暴的异族人盯上,她得暂时留在墨府中避避风头,也好借此机会躲开火熠。
想到这些,墨蓝加快了脚步朝墨府走去,约莫一个时辰后,她来到了墨府附近,正准备寻机返回墨府,便瞥见一辆奢华高调的马车停在了墨府大门外。
“那辆马车是……”她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