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那酒肆,墨蓝气呼呼朝着墨府走去,全然忘记了自己此时的衣着打扮,将要靠近墨府大门时,有人拽住了她。
墨蓝一惊,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
“落无隐,你,你怎么来了这里?”她眨巴眨巴眼睛,又朝他望去一眼,这才确定了眼前之人是落无隐没错。
落无隐扬了扬眉,脸上露出一抹邪肆的笑意,“小蓝儿,看到本少主是不是很高兴?”
“高兴?NO,是惊吓好吧!不过,落少主今日怎有空到墨府来?等等,莫不是你和你老爸一起来的?”墨蓝朝门前那辆奢华的马车望去一眼,问了一句。
“哪能啊!还有,你说本少主来你墨府究竟为何,自然是替你解围来了!”落无隐耸了耸肩,应了一句。
“替我解围,这话何意?”墨蓝眯眼想了想,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见她愣着不动,落无隐抓住她的手腕,大摇大摆走进了墨府。
今日落堡主到访,守门的墨府府兵怎还敢眼前这位落家堡少主,见他跨入墨府门槛,那几个府兵连忙弓着腰,恭恭敬敬迎他入府。
但凡府里来客,下人们总会将客人带往长松院前堂,墨老夫人年纪大了,在府里来回走动终究有诸多不便,故,客人们总先入长松院,拜见过墨老夫人后再去见其他人。
此时,落九孤端坐在长松院前堂之内,一边品茶,一边有一句没一句与墨老夫人和墨天恒闲聊。
“落堡主今日来我墨府,不会只是为了探望我这个老太婆吧?”墨老夫人望向落九孤,并问了一句。
落九孤哈哈一笑,拍了拍手,几名落家堡家奴扛着一口大箱子走进了前堂。
墨天恒感觉费解,朝那口箱子望去一眼,“落堡主,这是……”
落九孤看了看墨天恒,从身下黑檀木椅上起身,望向那几个落家堡家奴,“快,打开箱子,让墨老爷和墨老夫人看看。”
闻言,一落家堡家奴撬开了箱子,墨天恒探出身子朝那敞开口的箱子望去一眼,倒吸了口凉气。
“落堡主,这是……”他望向落九孤,脸上写满惊讶之意。
“哈哈哈,墨老爷对这块千年玄铁可还满意?”落九孤问了一句。
墨天恒没有应话,只起身朝那口巨大的箱子走去,要知道,墨府幻影楼盛产精良的兵刃,可是前提是,必须有上乘的铁料,而落九孤送来这块玄铁,堪称铁料中的极品,若用此玄铁打造刀剑,那……
墨天恒脸上的惊艳之色被落九孤全数收入眼底,他轻轻一扯唇角,朝墨天恒走了过去,“墨老弟,你这墨府和我那落家堡也算是有些交往,无隐自小便喜欢留宿墨府,与墨三小姐青梅竹马,算算,蓝儿也该到了说亲的年纪了吧,不如……”
“万万不可!”墨尘的声音传入了长松院前堂,落九孤皱了皱眉,止住口中的话,缓缓转身,望向刚走入前堂的墨尘。
“阿尘!这个时候你不是该在幻影楼吗?”墨老夫人问了一句。
墨尘走到墨老夫人跟前,朝她行了个礼,应了一句:“祖母,尘儿正准备前往幻影楼,却在府外遇见了落少主,本想引落少主入府一叙,怎料……”
“怎么,那小子又惹事了?”落九孤脸色一沉,望向墨尘。
“谁说本少主又惹事了?”落无隐的声音响了起了,声音才落,他已拖着扮回女装的墨蓝走了进来。
“无隐,你又在搞什么?”落九孤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这个家伙,总是这么没长进,总这么嬉皮笑脸,吊儿郎当,别说墨府中人,只怕隆堽城内的正经人家都不肯将女儿许配给他。
落无隐松开墨蓝的手,朝墨老夫人和墨天恒走了过去,朝那二人行了个了,“落无隐见过墨老夫人,见过墨老爷。”
墨老夫人看了墨天恒一眼,而后望向落无隐,“落少主是随落堡主一起来的吗?”
“不是!”
“是!”
两个截然相反的答案在前堂内响起,一道声音来自落无隐,另一道,自然出自落九孤之口。
落九孤走到落无隐身后,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将他拽到自己身后,而后他望向墨老夫人,“墨老夫人无需听那小子胡扯,九孤一早便命人叫醒他,带他一起来了墨府,谁料这小子在半路上溜走,这会儿才有现了身。”
“原来如此!”墨老夫人点了点头,朝那个行事荒唐的落家堡少主望去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兴许是感觉现场气氛有些尴尬,落无隐干笑两声,而后转身,走到那口大箱子面前,“原来父亲说要来墨府献宝,献的就是这块玄铁啊,也好,小蓝儿,这便当作是你我结拜的见面礼吧!”
“结拜!”落九孤禁皱起眉头,一副费解的模样望向身后的落无隐。
墨尘上前一步,朝在场三位长辈点了点头,“其实,墨尘一早便猜到了落堡主的来意,可是,方才,落少主硬生生将蓝儿拽出了墨府,逼着她在附近酒肆前结拜兄妹,落少主若只将蓝儿当成妹妹,恐怕落堡主的一番美意便只能付之东流了。”
落九孤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他朝落无隐望去一眼,沉声问道:“果真如此?”
不等落无隐应话,墨蓝点了点头,走到了落九孤的面前,“落伯伯,确实如此!”
“你,你这个混账东西,蓝儿聪慧美丽,你居然……”落九孤指着落无隐,恨不得狠狠抽他两个耳光。
墨天恒舒了口气,他朝落九孤抱了抱拳,开口道:“落堡主无需动怒,既然他们之间并无男女之意,那此事不妨将来再议,反正,蓝儿尚未及笄,真要谈婚论嫁,也不急于此时。”
“对对对,墨伯伯说得对,说不定过些日子,本少主和蓝儿便有男女之意了。”落无隐夸张地笑了笑。
听闻此言,落九孤冷哼一声,朝墨老夫人和墨天恒抱了抱拳,而后一甩衣袖转身走出了长松院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