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坤朝那侍卫望去一眼,片刻后,他朝那妖冶女子挥了挥手,女子会意,退出了他的房间。
“拿过来!”铁坤朝那侍卫勾了勾手指。
侍卫点了点头,朝铁坤走了过去,呈上了那封密函。
铁坤闷哼一声,接过侍卫手里的密函,正打算拆开封口突然停了下来,“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侍卫回神,朝铁坤行了个礼,转身走出了这间客房。
客房内只剩下铁坤一人,他缓缓拆开了那封密函,看了看,而后起身,走到烛台前,将密函烧了个干净,随后将双手负于身后,望着纸窗外的夜色。
“肖芸儿那老女人究竟在想什么,这个时候让本祭司撤出锡兰,果然,这女人掌权必将误国!”他腹诽道。
铁坤和肖芸儿虽育有一子,可是,那个儿子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的,铁坤野心极大,偏偏肖芸儿又是个多疑的主,要想让肖芸儿乖乖将族长大权交给儿子铁翼,那实在不太容易,为此,铁坤才演出先战败于火熠,后和亲火灵珊这么一出,怎料好戏尚未上演,肖芸儿那女人便想让自己撤离,这令铁坤很是不爽,气急之时,他竟将客房内的摆设器具全部砸了个稀烂。
听到大祭司客房内发出响声,先前那侍卫推门而入,瞥见满地狼藉后,他面色一阵煞白,“大祭司,这……”
“这什么这,快去,给落堡主传个口信,就说本祭司有很重要的事要与他相商。”他朝那侍卫使了个眼色。
侍卫怎敢违令,见他一脸坚决,侍卫点了点头转身跑了出去,趁着夜色朝着落家堡跑去。
凭着记忆,墨蓝很快找到了墨府那扇小门,穿过小门进入墨府后院之内,墨蓝轻松一笑,朝着朗逸阁而去。
梅苑附近,玉儿奉夫人福景之命,暗中盯着墨蓝的动静,等了许久却不见墨蓝出入,玉儿失了耐性,准备返回清菊院。
返回清菊院的途中,玉儿终于瞥见墨蓝的身影,她伸手朝墨蓝指了指,又“啊”了一声。
墨蓝走得太急,又一直琢磨着一会儿与墨尘的谈话,并没有发现玉儿跟梢,一路急急走到朗逸阁附近时,她这才停了下来,朝四周望去一圈。
担心被墨蓝发现,玉儿藏到了一棵大树之后,待墨蓝进了朗逸阁,她这才从大树后走了出来。
“这大半夜的,三小姐为何慌慌张张来见尘公子,莫不是……”玉儿遐想了一番,张圆了嘴,许久之后,她深吸了口气,转身朝清菊院跑去。
墨府夫人福景服下了一盏燕窝,正准备入眠,突然,寝房门被人推开,下一秒,玉儿急急匆匆跑了进来。
“夫,夫人!”她喊了一声。
福景皱眉,从床榻上起身,披了件薄薄的绸质披风,掀开床帐走了出来,“玉儿,这个时候,你慌慌张张跑这来做什么?”
玉儿“扑通”一下朝福景跪拜下去,对她说了一句:“夫人,三小姐,三小姐她……”
“她怎么了?”福景皱眉。
“三小姐去了尘公子的朗逸阁。”玉儿大大喘了口气,说出了这句话。
闻言,福景的悬紧的心落了回来,本以为玉儿能查到些劲爆的消息,不想就这么一句。
顿了顿,福景淡淡说道:“墨蓝去见尘儿,这有什么问题吗?”
“夫人,尘公子虽是三小姐的兄长,可他到底是男子,这大半夜的,三小姐跑到男子的居所去,夫人就不觉得奇怪吗?”玉儿抬眼望向福景。
听她这么一说,福景似是嗅到了什么,她看了看玉儿,皱起了眉。
沉思一阵,福景开了口:“走吧,随本夫人去朗逸阁!”
玉儿点了点头,应了一句:“是,夫人,玉儿这便替夫人更衣。”
一炷香的时间后,福景带着玉儿来到朗逸阁,朗逸阁的下人们将夫人迎入院中后暗自叫苦不迭。
墨三小姐尚未离开书房,如今夫人也现身了,看来,今夜的朗逸阁将会彻夜不眠了。
书房之内,墨蓝正在游说墨尘,只要他答应站在自己一边,自己便会尽己所能,替他查清幻影楼库银缺失和匠人自戕之事。
“墨蓝所言,兄长觉得如何?”墨蓝问了一句。
“蓝儿,兄长先前对你说过,千机堂之事,你且当作是游戏,玩过一阵儿便好,若真想让千机堂与幻影楼齐名,那不妨将实情告知父亲,父亲对你疼爱有加,一定会帮你的。”墨尘不愿看妹妹为那千机堂操劳,便劝说了一句。
墨蓝生性要强,怎愿将自己一手建立的千机堂拱手让人,听到墨尘这话,她从木椅上起身,“不,千机堂之事绝不可让墨府其他人知晓。”
“可是蓝儿,你何须如此为难自己,你可是墨府千金,不该卷入这样的困局之中。”墨尘跟着她起身,随后抓住她的双肩,颇为激动地说了一句。
不等墨蓝回应,突然,福景的声音传入了朗逸阁书房:“本夫人想知道,蓝儿究竟卷入了怎样的困局之中?”
墨蓝和墨尘皆是一惊,一起望向了轻轻掩着的书房门。
片刻之后,玉儿推开了书房门,随后退到一侧,待夫人入了房内后,方才跟了进去,而后关上房门。
墨尘皱了皱眉,朝福景走了过去,行了个礼,“这个时候,母亲怎还没有休息?”
“尘儿也知道时候不早了,可你们兄妹二人夜不入眠,在此做什么?”福景加重了自己的语气,冷冷望着那对同父异母的兄妹。
墨尘朝墨蓝望去一眼,随后将视线移向福景,“母亲,蓝儿来找儿子,乃是,乃是为了黄公子之事!”
情急之下,墨尘只得将墨蓝的婚事抛了出来,墨蓝则吃惊地望着墨尘。
闻言,福景冷冷一笑,“就算蓝儿对这门亲事不满,也不可这大半夜地跑到尘儿的居所来啊!”
墨蓝咳嗽两声,望向福景,“夫人莫怪,我确实对这门亲事不满,深夜来见兄长,也确是为寻对策而来并无其他。”
墨蓝不说话还好,这番话一出口,福景对她的怀疑又加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