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根本不会跟王叔展开正面交锋。”赫连适分析着说道。
秦悠然表示赞同,“凌霄那么聪明,他发现你没跟他们关在一起,一定猜得到你被关在了我们住的地方,随时能被赫连珏监视得到。他不知道赫连珏为我服药让我失忆的事情,所以会一直跟赫连珏捉迷藏故意拖延时间好让我有机会救你,而我们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去找其他人。”
赫连适深以为然地点头,起身道:“我们赶紧走吧!”
秦悠然看了他一眼,确定他还能撑得住,于是说道:“现在,我们去厨房找那名厨子,让他给我们带路。”
“好!”赫连适牵住她的手,与她一同往外走去。
刚踏出房门,一名朝这边走过来的护卫一眼看见他们,大惊失色,当即大喝一声:“站住!”
他们却置若罔闻,待后面的脚步声靠近,赫连适迅疾转身,飞快地闪至他身后,抬手在他后颈上用力一砍,护卫应声倒下,赫连适夺了他手里的刀,跳到秦悠然身边,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府中的护卫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很快便将他们团团围住。赫连适紧紧握住秦悠然的手,目光坚定地往前走着,一旦有人靠近,立即挥刀斩杀。
他虽满身是血,无比狼狈,可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没有消减半分,在他接连砍倒了十数名护卫以后,这些人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们曾亲眼看见主上差点败在了昭王的剑下,眼下主上不在,他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们不由得连连后退,其中一人对赫连适身后的一名护卫暗暗使了个眼色,那名护卫当即会意,转身飞快地离去。赫连适知道有人偷偷跑去报信了,不过他一点也不在乎。
他既然从地牢中逃出,便免不了跟王叔决一死战。
从赫连珏的房间到后厨,赫连适一路上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到了厨房,秦悠然径自走进去,将躲在碗柜后面的厨子揪了出来,她拿匕首抵住他的咽喉,恶狠狠地威胁道:“带我们去地牢!”
躲在后面的厨娘吓得急忙跑出来,看到眼前的情景,吓得一声尖叫,“老吴——”
她下意识地想追上去,被秦悠然狠厉的眼神瞪住,顿时停住了脚步。
厨子浑身直颤,连声音都跟着打哆嗦,“郡、郡主,您在说什么?什么地牢,奴才不知道啊……”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秦悠然两眼一瞪,“本郡主没功夫跟你耗,你要是不说,那就去死!”
她握紧匕首往里面一逼,厨子立刻感到脖子上一阵刺痛,吓得脸色大变,急忙喊道:“我知道、我知道!奴才这就带你们去!”
秦悠然这才稍稍松手,押着他往外走去,站在身后的厨娘突然眼光一狠,操起灶上的锅铲一个箭步冲上去往秦悠然脑袋上砸,赫连适一脚将地上的石子朝她踢过去,石子击中她的胸口,她发出“啊”的一声惨叫,当场晕倒在地。
厨子吓得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百余名护卫围守在院中,目光紧紧地盯着他们,却迟迟不敢向前进攻。眼看着他们就要押着厨子逃走,带头的人大声喊道:“大家都听好了!绝对不能让他们从这里出去,否则等待我们的唯有一死!大家一起冲上去!”
他这一喊,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放任他们离开,他们必死无疑,冲上去与他一战或许还有活下去的希望。护卫们瞬间气势高涨,纷纷提起刀手里的刀一拥而上。
秦悠然一看情况不妙,抓着厨子往旁边一闪。赫连适立即运起内力,飞身跃向半空,提着刀向下振臂一挥,院子周围迅疾炸开,冲上来的护卫们顷刻间倒了一大片。
赫连适稳稳地落下,目光如炬道:“本王不想杀你们,但是谁若是执意要送死,本王绝不会手软!”
这一声恐吓威力十足,众人果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秦悠然心中陡然一松,还好无影不在,这些虾兵蟹将容易哄骗,否则他们要是一根筋地冲上来,赫连适即便打得过,身体也很难吃得消,往下他们还要对付赫连珏。
她正暗暗庆幸着,一声冷喝自远处传来,“昭王殿下好大的威风!”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不敢置信地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即便隔了很远,也依然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
居然这么快!她暗道一声不好,眸光一闪,握着匕首反手在厨子后脑勺用力一击,刚刚露出一抹喜色的厨子身形一颤,人便倒了下去。
秦悠然直接从他身上跨过,飞快地跑到赫连适身边。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已然做好了共同对付赫连珏的心理准备。
赫连珏速度极快,落地时四周卷起一阵凉风,冷得人不禁发抖。一落到地上,宽大的衣袍随风扬起,气势轩昂,威武无比。
秦悠然本能地想往前挡,却被赫连适挥臂拦住,她顿了一下,侧眸看了一眼面容阴沉的赫连适,最终退了回去。
从始至终,赫连珏都没有看赫连适一眼,幽深得看不见底的眼睛始终只有一人。他目光冰冷地望向秦悠然,此时此刻,她的脸上再没有半分娇憨与柔情,有的只是比他脸上更深的冷漠,她眼底迸射出来的道道冷光刺得他双目发痛,还未开战,他便已经被伤得血肉模糊。
他一心爱着的女人,亲手拿着刀,狠狠地插在了他的心上。
无影随即追了上来,他在赫连珏身边落下,一见此景,眼中顿时冷光飞闪,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秦悠然。
“我只想知道,你明明喝了那碗药,为何没有失忆?”赫连珏死死地盯着秦悠然,心撕裂般的痛着。他的心越痛,表面便越发的平静,没有任何的语言能表达出他内心的痛苦以及滔天的愤怒。
秦悠然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似的疼,她用力地咬着唇,停顿半晌,缓缓说道:“其实那天你为我施针的时候我就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