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珏哭笑不得,“你这个人,看似天真单纯,心思狠起来一点也不输那些终日在刀口舔血的男人。”
“我可没说自己天真单纯!”秦悠然很是不以为然,“是你自己心甘情愿地被我的皮相所惑!”
“你说得对,我就是被你的皮相所惑。”他把她拉近,低头注视着她的绝美的脸,眼底渐渐涌起一层氤氲的雾气,声音低哑魅惑,“从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彻底地被你迷住了,从此我的眼里心里都是你,我无法容忍你会爱上别人,那样的话我一定会疯掉的,我要是发疯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所以,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秦悠然被他一通莫名其妙的话说得一头雾水,忍不住喃喃地说道:“我怎么总感觉你好像怪怪的,你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要跟人私奔才从高处摔下来受伤的呢……”
她没心没肺地开着玩笑,眼底还含着一丝笑意,他忽然面色一沉,低头吻住了她。
她身躯一震,笑容在她的嘴边僵住。
他深深地吻着她,心底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就让时间从这一刻重新开始吧!
由于秦悠然脚踝受伤不方便,午膳直接在房间里吃,赫连珏原本要喂她,她却坚持要下床自己吃饭,还振振有词地说适当走动走动才能好得更快。她说得其实很有道理,赫连珏只好依了她。
午膳过后,赫连珏有事出去了一趟,秦悠然连忙招呼守在门外的婢女进屋,婢女战战兢兢地低着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惹恼了这位活祖宗被主上赐死。
秦悠然难得的好脾气,和颜悦色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婢女声音小得跟蚊子一般,“奴、奴婢名唤香儿。”
秦悠然探着身子在她身上使劲一嗅,笑嘻嘻道:“也不香啊!”
香儿脸上一红,羞怯地将头埋得更低。
秦悠然觉得有趣,随口问道:“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回郡主,奴婢是前不久才被无影大人调过来照顾您的。”香儿小心翼翼地回答。
“前不久是多久?”秦悠然脸上含笑,语气很是随意。她失去了部分记忆,刚刚心里其实感到很慌乱,再加上如风的事情,她一激动,许多事都还没来得及问清楚。
“两天前。”香儿如实回道。
“那现在是什么时间?”
“午时。”
“我不是问你这个。”秦悠然急忙纠正她,“现在是几月份了?”
“十、十月。”香儿忙不迭地回道。
秦悠然点了点头,忽然眼光一激,震惊无比地扭头看她,“十月?!”
香儿忍不住抖了抖,“是、是的。”
秦悠然晃了晃脑袋,闭上眼睛努力地找寻大脑深处的记忆,可她记得最近的一件事是十二月初,那时候赫连珏还在打仗,她接到了母亲的来信,母亲叫她赶回去一家团聚,她虽然喜欢赫连珏,可也不敢太过任性惹母亲伤心,所以她去找了他,赫连珏听说她要走,很生气,坚持要她留下来陪她,她答应他过了元宵她就回来,可他还是不肯,为此他们还发生了争执。
之后的事情,她就都不记得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香儿,继续追问道:“现在是什么年号?”
“永真二十五年。”
秦悠然瞬间瞪大了双眼,也就是说,她失去了将近一年的记忆!怎么会这样?她顿时感到有些慌,掀了被子就要下床,可她一动,脚踝处便传来阵阵痛意,香儿急忙上前扶她。
她抓住香儿的胳膊,警觉地问:“你是五天前被调到我身边的,赫连珏说我昏迷了两天,所以你一定知道我为什么受伤的了?”
“您、您是从佛堂顶楼不小心摔下来的……”香儿始终低着头不敢看她,紧张得身上直打哆嗦。
“不可能!”秦悠然斩钉截铁地说,“以我的轻功,我怎么可能会摔伤!”
“这、这具体的奴婢也不知道……您那天晚上是被主上抱回来的,没有人敢擅传跟您有关的事。”香儿低埋着头,诚惶诚恐道:“郡主,您还是先安心歇着吧,有什么事待会儿还是问主上比较好。”
秦悠然表情怔怔的,心中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她总感觉赫连珏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从她醒来以后,他看她的眼神似乎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还有他说的那些话,他好像很担心自己会离开他,难道跟去年年底她吵着要回家有关?可是事情过去都快一年了,她现在还在这里,要么就偷偷溜回去然后又回来了,要么就是最后跟他妥协了,以他的性子,根本不可能一直计较到现在。
所以,这之间肯定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书房内,无影正在跟赫连珏汇报情况,“我们找到了擅长模仿各种字迹的人,已经让他誊抄了您写的信,发到驿站去了。”
赫连珏满意地点点头。
无影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吕将军不明不白的死了,那些一直跟在他手底下的将士们对此事颇有怨言,都嚷嚷着要主上给他们一个交代。”
赫连珏对此事也是一筹莫展,一来秦悠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吕辛,他即使想要掩盖此事也无从下手;二来吕辛是他外公的得意门生,他们两个既是从属关系,亦是多年好友,他的死自己有撇不开的责任。
他心中感到愧疚难安,可另一边是他心爱的女人,他要保护好悠然,就注定无法告慰吕辛的在天之灵。尽管不忍,他也只能选择欺骗。
沉默了半晌,他低低地说道:“跟他们说,所有人都已经被本王抓起来了,至于该如何处置,本王心中有数。”
无影眸光微闪,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过他心中没有任何的不适,他一生的职责只是保护主上,以及绝对服从主上的命令,其他人、其他事,皆与他无关。
“属下这就去办!”他拱手告退。
“等等!”赫连珏叫住他。他停下脚步,回转身等待主上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