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念念听后,怯怯地点头,“我哥是这样说的,所以我一路跑来都是假装在逃命。但是,一路跑来没遇到一个人,直到跑来这里才见到你。”
白依柔:“……敢情我是破坏了你们的好事?”
这可如何是好?
黄念念哀叹一声,“哎,可能这就是我的命吧,不关你的事。”
白依柔道:“天哪,我这是好心做坏事,既然这样你干嘛不早点说,你见到我直接跑过去就没我什么事了。”
黄念念一脸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白依柔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她也不装了,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好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都是我们不能控制的,你哥他们都回去了,你也另寻他路去吧,我也该回去了。”
她刚想转身走向白马那边,黄念念就抓住她的衣袖,恳求道:“求求你收留我!我现在已经是无家可归了,如果连你都不理我,我……我……”
白依柔一本正经道:“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现在也是居人篱下,我带你回去的话,我也不好向主人家交代!”
黄念念恐惧得快要哭了,“你不要不理我,如果你不理我,我现在就去死,我……我去跳崖!”
说完,黄念念哭着跑向悬崖那边去了。白依柔扶了扶额头,很是无奈。她为什么要多管闲事?现在倒好了,惹了个粘人的“牛皮糖”,这让她如何是好!
白依柔走到白马面前时嘴巴念念有词的,她实在不太想理这个麻烦,可又是一条人命,她不去又不行。
难道她天生就是个招麻烦的体质?天生?光是想象都觉得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恐怖。白依柔直接牵住马缰,她悲叹一声,没想到那头白马却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她,还是这头白马有良心,居然还能体恤她此刻的心情,相比较之下,这头马比某些人更有良心。
这头白马是耿云翊经过千挑万选之后送给她的赔礼,他让她给这头白马取个方便叫唤的名字,她憋了大半天终于想了个名字——花花!当这马听到这个名字后,直接就拿蹄子刨地,并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以表示它内心的不愿意。
本以为耿云翊会否决,谁料他拍手称好,说这个名字容易记,还朗朗上口。就这样,“花花”就是这头白马的名字。
听耿云翊提起过,这种马是赤兔马和汗血宝马结合的孩子,真的是千里挑一,因为两个枣骝色的马种居然会生出全身通白的马种,而且这头白马的体型完全是遗传了汗血宝马的全部优点,头细颈高,四肢修长,皮薄毛细,步伐轻盈,最重要的是速度够快,耐力好,懂人性,一生就认定一个主人,这也是耿云翊挑中这匹马的真正原因。
白依柔对这头马也是一见钟情,一眼看到它就爱不释手,那只手不受控制地往马背上摸啊摸,莫得这头马用它圆溜溜的眼睛瞪她,直到耿云翊将她拉走,这马才免遭白依柔的“溺爱”之势。
只是,每次她去找花花聊天时,一开口叫它名字,它就气呼呼地对着白依柔长嘶一声,表示强烈不满。
不过,在外面的时候,花花还是给足白依柔面子,她让它做什么,它一般都会乖乖照做,没什么大小姐脾气。没错,这头马是雌性的,和她一个性别。
白依柔也曾问过耿云翊这个问题,他回答:“第一,男女授受不亲;第二,雌性的马比雄性的温柔。”
白依柔还沉浸在陈年往事当中不可自拔,就在这时,马儿一声长嘶,似是在提醒在白依柔什么事。
终于,白依柔回过神来,她朝花花露出温柔的一笑,抬头的瞬间,恰好见到黄念念正往她这边走来。咦?她不是说去跳崖么?终于想通了?回来了?
白依柔露出礼貌的笑容朝她打了个招呼,“你终于想通了,这不是挺好的,我和你说啊,每个人都要学会珍惜自己的性命,人啊就只有这一条命,一旦没了那可就全玩完了。如果连你自己都不懂得珍惜自己,那还会珍惜你?就因为人只有一次生存机会,所以我们更不要随便放弃生命,你觉得……”
白依柔正滔滔不绝地说着,人家根本就不理她,直接走过来,当着她的面,纵身一跃,跃上马背,骑着花花走了!
直到听到远处传来花花长嘶的声音,白依柔这才反应过来,她追着马儿大声喊叫:“喂,黄念念,你不能这样,你把我的马儿偷走了是几个意思?喂,你给我回来,把我的花花还回来给我!”
可惜人家根本不理会她的大喊大叫,骑着花花头也不回地奔向树林深处。“花花,你这个大蠢马,人家骑你你就跑,你跑什么跑,你长着一对灯笼似的大眼睛做什么,近视眼么,还不快给我停下来!”
白依柔不依不饶地追着她的马儿,差点就把那双腿给追作废了。那马儿似乎听到她的呼喊,它在前面不远处停下来,任是马背上的黄念念怎么鞭策它,马儿也一动不动。
黄念念急了,抓起缰绳,用力抖了几下,马儿觉得十分不舒服,前面两只马蹄高高跃起,像是要把马背上的人拽下来。马儿长嘶声不断,那叫声中还带了几丝怒意,还夹带了一丝厌弃。
黄念念的身体左歪右斜,她使劲全身力气紧紧扯着缰绳,生怕自己会被这马儿给摔下去,这一跌可不是小事,万一跌伤了哪里,她最起码得在床上躺半个月。
但是,无论她怎么扯着缰绳,马儿就是不肯妥协,它开始使劲全力,左右摇摆,想把背上的人给摔下去,居然敢小瞧它的马威,看它怎么弄死这个该死的小偷!
在马儿的眼里,除了白依柔之外,所有想骑它的人都被视为可恶的小偷。
“救命啊,这马儿疯了!”黄念念凄惨的求救声远远传遍整片山谷。
白依柔听到她的求救声,故意放慢了脚步,慢悠悠地喊道:“花花,你使劲地摇,千万别跟我客气。回头我给你吃好吃的胡萝卜。”
这马儿什么都好,就是有个缺点,它什么都不吃,就只吃胡萝卜,而且那些长得不好看的胡萝卜它也是不吃的,没错,它只吃洗的干干净净,口感脆嫩多汁,芳香甘甜的胡萝卜,比皇帝舌还挑剔。还有更重要一点,一般人给的胡萝卜它还不屑,就是要让白依柔亲手喂它吃才行,看着花花啃着清脆的胡萝卜,咔嚓咔嚓嚼动嘴皮子,白依柔也是哭笑不得。
这头马儿还会对她撒娇,嗯,到底人家还是个女孩子,对人撒娇也无可非议。
白依柔细细地回忆着她跟花花的深厚情谊,这样一来,她索性就用慢跑的速度走着去了。
一道骑着骏马的高大身影一路奔跑在山路之间,在接近枝繁叶茂的一片树林时,听到从树林深处传来的马儿长嘶叫声,这个马叫声……是花花!
坐在骏马上的耿云翊立即转移方向,往树林深处狂奔而去。依依骑着花花到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做什么?马儿叫得这么厉害,是它的主人出事了?
不行,他不能让依依出事,他……还有很多很多的话没跟依依讲,她决不能出事!远远地就看到花花发了疯似的左摇右摆,似乎要把马背上的人影扯下来。
因为距离隔得太远,马背上的人影又被马儿摇得披头散发的,根本就看不清那人的真面目。眼看马背上的人儿就要摔下来,耿云翊顾不得那么多,他施展轻功,从马背上一跃而起,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花花这边。
万幸!在人儿落地那一瞬间,耿云翊及时赶到,抢在她摔趴在地上的前一瞬间拦腰抱住她。
黄念念只觉得心跳如擂鼓,这么多年来,她的身体第一次出现这种奇怪的反应。难道这就是大哥他们口中所说的一见钟情?她喜欢上这个陌生男子了?
白依柔跑过来时,见到的一幕就是耿云翊抱着另一个女人,她怒气顿时从心底起,朝着他们两人大声一喊:“耿云翊,你在做什么!”
满满都是醋意。听到这个声音,耿云翊先是微微一愣,尔后抬眼望向面带愠色的白依柔,他又往怀里一看,这才发现怀里的是一个素未谋面的年轻女子。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将怀里的女人扔下地,他一个箭步冲到白依柔身旁,拼命地解释:“依依,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我以为马背上的人是你!”
这时,灰鼠和十皇子也闻声从另一个方向寻来,他们一来到,就见到从未脸红的九爷居然满脸憋红在向白依柔解释着什么,可她一副“我信你个鬼”的神情,怒意滔天地瞪着九爷和……
那边的女子是怎么回事?哪里冒出来的?难道是九爷他带回来的?半路却被小不点撞见了,所以才会出现眼下这一幕?
十皇子彻底将整个错过扔给他的九哥,嗯,是亲兄弟!系统此刻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来,他只能默默看着这个误会来得更加戏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