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缺脑海里闪过先前遇到莫天司的场景,回想起莫天司对他的态度,便能感觉莫天司对他有很大的敌意,而张天又出言教训,恐怕莫天司现在对他的敌意更重了。
莫忠见莫缺突然沉寂了下来不再说话,便有些担心的问道:“少爷?你怎么了?”
正在沉思中的莫缺被莫忠的询问弄得回过神来,他抬起头看了看已经年过半百的莫忠,低声说道:“我没事。”
莫忠虽然听到莫缺这样说,但心里还是不禁担心,莫家家大业大,而成材料的后辈却不多,莫缺应是后辈中的翘楚,莫佑正膝下无儿无女,就算他不留遗嘱说将财产留给莫缺,那这份遗产也只能给莫缺。
莫忠稍稍叹了一口气,莫天司是莫佑正的表侄,看他对莫缺的态度,自然也是想分一杯羹,倘若达不到他的目的,定会利用其他手段,想到这,莫忠心里隐隐涌起担心,继续说道:“少爷,你身体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莫缺见莫忠担心的样子,方才走到了莫忠的身边,安抚道:“我真的没事,不用太担心。”
莫忠听到莫缺这样说,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莫缺用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在沉思片刻后,准备离开。
莫忠见状,急忙跟了上去,焦急的问道:“少爷,你要去哪?”
莫缺对莫忠安抚的笑了笑,方才说道:“我去龙海商业集团看看,你就留在这吧。”
莫忠听到莫缺说要去龙海商业集团,不由得怔了怔,他急忙说道:“少爷,我陪你一起去吧。”
莫缺见莫忠年纪也大了,这样来回折腾,实在是担心莫忠的身体,当他正准备出言拒绝时,莫忠却似乎看透了莫缺的想法,抢先说道:“少爷,你别看我这么大年纪了,我身子骨可好着,你不用担心我,龙海这个地段你不熟,我还是陪你一起去。”
莫缺见莫忠去意已决,又因为莫忠是担心自己,思索片刻后,最终还是答应了。
而此刻的莫天司,正坐在龙海商业集团会议室的最高处,办公室里一群头发已经稀疏的白了的老头分坐在会议桌的两边,都在低声窃窃私语的议论着什么。
莫天司端坐在上方,不断的偷偷瞟着那些正在讨论着的股东。他又想起了先前和莫缺见面的场景,脑海里还在不断的回荡着张天羞辱他的场景。
莫天司心里暗恨着,他不动声色的拿起了他面前的咖啡杯,微微抿了一口微苦的咖啡。
只听见有两个股东在低声议论道:
“莫天司可是莫总的表侄,莫总如今去世,莫天司又到公司来,这目的岂不是很明显?”
“可莫总的晚辈又不是只有莫天司这一个,听说还有一个侄子叫莫…莫…”
“叫莫缺,听说也算是年轻后辈的翘楚了。”
“莫家的事,也不是我们可以讨论的,我们把公司里的事处理好就行了。”
原本正在喝咖啡的莫天司听到这两个股东将他和莫缺做对比,他又想到了那日张天羞辱他的场景,心底不禁暗骂莫缺,管他莫缺是什么人,管他是不是他叔叔的侄子,管他是不是什么年轻人的翘楚,他若想来分一杯羹,绝对不可能!龙海商业集团一定是他的!
想到这,莫天司又恨恨的喝了一咖啡,张天羞辱他的话又在莫天司的脑海里回荡着,他不禁暗骂莫缺,他莫缺是个什么东西?如今赶回来,定是图谋不轨,还让一个助理来羞辱他,他不给莫缺点颜色看看,他就不叫莫天司!
想到这,莫天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吐了一口闷气,便重重的将咖啡杯摔在了会议桌上,随后便将身体向办公椅上靠了靠,双手在肚子前交叉着。
原本正讨论的热火朝天的股东们,咖啡杯与桌子碰撞的声音给弄得突然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用着眼神交流着,直到最后,便都不再言语,都端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将莫天司看着。
莫天司见股东们不再吵嚷,这才将身体从办公椅里直了起来,在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后,方才扫视了一眼股东们,继而故作悲伤的说道:“我对我叔叔去世的事,感到十分悲痛。”
离莫天司较近的一位股东见状,急忙符合道:“莫总在天之灵,知道你这么难受,一定会心疼的。”
另一位股东见状,也急忙符合道:“是呀,你也不要太难受了,莫总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后辈因为自己而损伤了身体。”
莫天司听到这些股东这样说,不由得在心底偷偷得罪笑了笑,但脸上还是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叔叔在世时,最疼爱我…”
先前符合莫天司的那位股东见状,急忙说道:“莫总在世时,最是疼爱您,您也要注意身体,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公司着想啊。”
莫天司原本就故意那样说,就是想看这群老头有什么态度,他见自己的阴谋得逞,脸上的表情瞬间正常,随后便一脸严肃的对那位股东说道:“叔叔你说的对,我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公司着想。”
莫天司故意正了正自己的身子,高声说道:“想必大家都知道,我叔叔生前最是照顾我,也最是器重我,如今他去世,我这个做侄子的,也要为他分忧,现如今公司里没有主持大局的人,想必一定人心惶惶…”
两边的股东们听到这话,神色各异,却并未有人出来说话。
莫天司见状,继续说道:“所以,这龙海商业集团的股份…”
这些股东们见莫天司这样,在几番议论之后,一个德高望重的股东,作为代表站出来说道:“天司,放心吧,叔叔伯伯们都支持你,你要是需要,我们都愿意把股份让给你。”
莫天司计谋得逞,做出了了一副感激的样子,一边在表面上感谢着各位股东,而一边在心里对龙海商业集团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