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芸闻言点了点头。事实上的确如沈东如所说，姜云哲占尽了地利与人和，而他们白家和沈家根底不在这边，自然没办法全力出手。
“哪里来的牙尖嘴利的小子。”一句尖酸刻薄的话，传入众人耳朵。
众人皆是微微一窒，循着声音，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貌不惊人的老者，从包厢里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王福春，他终于坐不住了。
“岁数大了，说话就不要这么大的火气。”顾守田明显认得王福春，看起来，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
王福春闻言冷哼一声：“顾家的手，伸的倒是挺长的。不过你顾守田在我这里，还差点火候。”
顾正杰脸色一变，上前一步，正要理论，却被顾守田拦下了。只见顾守田轻轻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我顾家是比不上你王家，可是你毕竟不是王家家主，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王福春听了这话，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什么王家，什么顾家。”
“我也没听说过……”
有很大一部分人，还有些不知所云。
他们都是一些江城本土的小家族，眼界有限，自然没有听说过这两家的名头。
但是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脸色已经变了，甚至有很多人站都站不住，连忙扶住一旁的桌子。
“顾家，王家……”
“难道是荆门那边……”
“应该不会有错了，能有如此大的手笔，应该是荆门王家无疑了。”
“这，没想到有一天，我们也能见到这顶天的大人物。”
“不知王家有没有待字闺中的小姐，如果能有幸入赘，这辈子可就衣食无忧了。你们看那姜云哲，不也是这样的情况嘛，不愁吃喝，还有美人在怀，真是我辈楷模。”
“兄弟，你如此厚颜无耻，你家里人知道吗？”
……
开始只是小部分人知道，后来所有人都知道，顿时全场一片哗然。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眼冒绿光的看着二楼那个老人，那可是荆门王家的人。如果有幸结识，他们便可一步登天了。
但是他们也不想想，王家高门大院，又怎么会看到上他们，到了王家这种层次，在场的大部分人其实和蝼蚁都没有什么区别了。
人，怎么可能会低下头和一只蚂蚁说话呢。
沈东如见到王福春露面，急忙跑过去，点头哈腰道：“王管家，您怎么亲自露面了。”
王福春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看出来了，眼前这个人应该就是白灵芸所说的沈家的人，但是他现在没有时间理会他，他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去做。
王福春没有理会顾守田，往前走了几步，看向姜云哲淡淡说道：“这支血参，我王家要了。”
这是开始不讲规矩了，直接把王家的背景抬出来，以势压人。
当然，人家也有这个本钱，王家毕竟是雄踞一方的豪族。
如果是旁人，兴许早就被吓得噤若寒蝉，双手奉上，而且能以此来换得王家的青睐，简直是求之不得的一件事。
可惜，这个人是姜云哲。
只见姜云哲神情有些玩眛，看着眼前这个老人，缓缓说道：“王福春，你好大的威风。”
什么？
他居然敢直呼王管家名讳！
连顾守田都没有这么做，姜云哲他偏偏就做了，他到底是哪来的底气。
沈东如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他想不明白，姜云哲他哪里来的底气。
但是再有底气又能怎样，还不是故弄玄虚，这是姜云哲一贯的做法。而且王福春可不是一般人，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唬住的。
想到这里，沈东如心里冷笑一声，这下有好戏看了。
姜云哲这个愣头青得罪了王家，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王福春听完姜云哲的话，脸色顿时变得阴森可怖起来，看着姜云哲，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哈哈，好，好，好。”王福春气急而笑，一双眼睛凶厉无比：“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人敢直呼我的名讳了。今天，倒是碰到一个不怕死的。”
“王家的家丁而已，装什么蒜。”姜云哲嗤笑一声说道。
在场众人皆目惊口呆，下巴都掉了一地。
乖乖，还真有不怕死的浑人，一点情面都不讲，还当众揭短，这是在打脸呐。
顾守田听到姜云哲的话，险些笑出声，急忙咳嗽一声，掩饰了过去，不过他看向姜云哲，是越来越越欣赏了。
好小子，就凭这句话，今天不和你喝点，都说不过去。
王福春听了姜云哲的话，微微一窒。
他的确是王家的管家，但是他在王家的地位，并不比那些公子小姐低，姜云哲这句话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沈东如见状，心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连忙上前一步，指着姜云哲的鼻子骂道：“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和王管家这么说话！赶紧跪下来磕头求饶，否则让你站着进来，横着出去。”
姜云哲闻言二话不说，上前一步，抓住沈东如的手腕，轻轻一掰。
“嘎嘣。”
又折了……
沈东如立马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声，蹲在地上。
因为疼痛，他的脸色已经扭曲了起来，细密的汗珠从他脸上淌了下来。
白灵芸远远的看着沈东如，有心想过去，但跺了跺脚，没有露面。
现在还不是时候，姜云哲现在士气正盛。
她要藏在暗处，像一条毒蛇，给姜云哲致命一击。
王福春看见沈东如的惨相，双眼轻轻眯起，说道：“年纪不大，心肠却是如此歹毒。”
姜云哲冷笑一声：“论起歹毒，我和你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你有一次去饭店吃饭，就因为旁边的一个人说话声音有些大了，就派人把他的舌头割了。”
“无稽之谈。”王福春极力否认。
“还有一次，你看上了一个有夫之妇，为了威迫她就范，把她的丈夫和孩子，全都抓起来关在冷库里两个小时，最后两个孩子落下了终身残疾的毛病，你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事，但是造谣是要付出代价的。”
“是不是造谣，你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