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之后,在凌若依的催促下,第二批木料终于被送上了山,这也意味着停滞不前的进程,终于可以重新开始了。
“刘管事,这次可要好好看管,可别关键时候,又掉链子。”凌志远拍了拍刘老三的肩膀打趣道。
刘老三立马拍着胸脯保证:“凌少爷,这次要是再出什么纰漏,不用你处置,我自己走人,从此不再踏足这一行。”
凌志远见他说得这么郑重,不由轻笑一声说道:“行了,这倒不至于,我相信你。你告诉其他人,只要他们好好干,等完工之后,我再发一个大红包,人手一份。”
刘老三闻言顿时眉开眼笑:“我替大家伙谢谢凌少爷了,我这就去通知大家,让他们鼓足劲干。”
凌志远满意的点了点头。
“凌少爷,铁牛让我通知你过去吃饭。”一个工友走过来对着他说道。
凌志远点头应了一声,然后调转方向,往回走去。
“哇,午饭整这么丰盛干嘛?怎么还有酒。”凌志远来到家中看到这一桌子饭菜,顿时有些诧异。
平时都是两菜一汤,毕竟这村里比不得城市。
好在铁牛哥的手艺不错,他们倒也过得滋润。
“铁牛哥,今天怎么这么奢侈,这不像你的风格啊。”凌志远一边说着,一边往厨房里走去。
刚走进厨房,凌志远忽然有种走错房间的即视感。
我不是再做梦吧……
他呆在原地,喃喃自语。
只见姜云哲正戴着围裙,拿着一捆大葱,然后把那些枯黄的葱叶摘干净。
“妹夫,你这是作什么妖。”凌志远明知故问道。
姜云哲听到凌志远这话,倒是没有计较。
“今天我来给你们加两道菜。”
凌志远闻言一脸怀疑的说道:“你炒的菜能吃吗?”
姜云哲听到凌志远的话,脸色一黑说,不过还是忍住没有发脾气,耐着性子说道:“凌若依知道,我炒菜还是不错的。”
当然,这只是他的谦虚之言。
五百年的时间,他早已把厨艺练就得炉火纯青,无论是鲁菜、川菜、粤菜等,他都能信手拈来。
而且,他的厨艺已经达到了国宴的标准,如果他以后改行想做厨师,那接待的都是大领导、身份不一般的大人物。
凌志远能吃上一口,倒是沾了他表妹的光。
“都在厨房里干嘛?”这时,楚诗诗的声音传了过来。
“咦,姜云哲你这是干嘛?给铁牛哥打下手吗?”
姜云哲听到楚诗诗的话,动作顿时停滞了一下。
你们两个这是成心来捣乱的吧!
一个说我做的菜能吃吗?
一个说我是打下手的!
楚诗诗看着姜云哲的反应,暗暗发笑。
“行了,你们先出去吧,等会饭就熟了。”这时,铁牛站出来,笑着说道。
两人出去之后,坐在饭桌前。
“你有没有觉得铁牛哥有点奇怪,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没有啊,什么换了一个人?你的意思是……”凌志远好像忽然想到什么,有些迟疑。
楚诗诗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你的意思是铁牛哥现在做的饭,没有以前好吃了?”凌志远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最近也有这种感觉, 不过是不是我们口味变刁钻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早晚吃死你。”楚诗诗听到凌志远的话翻了一个白眼,恶狠狠地说道。
这个女人吃枪药了吧!
凌志远有些气愤,同时也有些委屈。
不是你鼓励我说的吗?
我说出来,你又骂我一顿。
女人都是大猪蹄子!
厨房里。
铁牛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姜云哲。
只见姜云哲一手拿着豆腐,另一只手拿着刀。
手腕翻转,动作快如闪电,都快要出现重影了。
别看他动作极快,但是很有分寸,每一次的力道都掌握得丝毫不差。
片刻之后,姜云哲把豆腐放在一个水盆里,另铁牛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
一条条豆腐丝细如针线,像鲜花一样绽放开来。
这已经不是一道菜了,而是艺术品。
“你……你。”铁牛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他也做过几年厨子,自然知道这种刀工不是一般人能做到。
刚开始姜云哲进来说要炒菜的时候,他还有点嗤之以鼻。
因为自己本身就是厨子,手艺也还可以,眼光也是有的。
一个人,是不是经常做饭,其实看手就能猜得出来。
他的手上因为常年握刀的缘故,已经有了很多老茧。
但是姜云哲的手白皙细腻,完全就像一个女人的手。
但是,现在看到眼前这一幕,他知道自己错了。
这个男人简直是深藏不露……
姜云哲稍微揉了一下手腕说道:“倒是有段时间不做了,有些手生。”
铁牛听到姜云哲这句话差点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手生都能达到这种效果?
铁牛深深的怀疑自己这么多年的手艺是不是学到狗身上去了。
十分钟之后,姜云哲做好两道菜,摆上桌。
“咦?”楚诗诗看到那道豆腐,不禁诧异的问了一句:“这是你做的?”
姜云哲淡然的点了点头。
“刀工倒是马马虎虎,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楚诗诗一脸跃跃欲试的说道。
铁牛闻言有些站不住了。
这刀工还马马虎虎?
那自己算什么?
凌志远也不禁啧啧称奇:“妹夫,没想到,你还有两把刷子啊。”
姜云哲把筷子放到桌上说道:“快吃吧,一会都凉了。”
“对了,今天整这么多菜做什么?还有酒。”凌志远一脸疑惑的问道。
姜云哲笑了笑,缓缓说道:“今天这顿饭,就算为我践行吧。”
“践行?你要走了吗?”楚诗诗在一旁幽幽说道。
姜云哲点了点头:“这边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木料也已经送过来了,基本是没什么事了。所以我打算吃完饭后就返回江城。”
“用不用这么急啊妹夫,你这也太突然了,要不明天再走吧。”凌志远劝道。
楚诗诗闻言也出声说道:“就是,你这说走就走,也没有和我们提前说一声。”
“我轻轻的走,正如我轻轻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姜云哲故作高深的说了一句,然后还调皮的眨了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