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发现姜云哲的尸体了……”
就这一句话,让谢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两眼一黑。
好在他最近一直都在服用姜云哲调配的药丸,这才稳住了心神。
“大哥,韩玲珑的状态有些不对劲,我怕她会出什么事……”
半晌之后,谢云的脸色变得晦暗无比,嗓音沙哑:“好,我知道了,韩玲珑那边交给我,你现在让兄弟们回来吧。”
韩玲珑?
这事还关系到郑家?
楚怀南摩挲着下巴,脸色有些惊疑。
他最开始只是以为谢云要和他一起合作,开发一个项目。
但是,照目前的情况看,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
连江南四大家族之一的郑家都被牵扯进来,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是要和沈家开战?
他内心悚然掠过一个疯狂的想法,旋即又被否定了。
早在几年前,江南这边的局势就已经稳定了,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过大范围的商战了。
而且沈家位于四大家族之首,底蕴深不可测。
据说其背后还牵扯到上边的家族。
所以,一般没有绝对的把握,是不可能轻易的开启战局。
想到这里,他摩挲着下巴,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楚诗诗听到‘韩玲珑’这三个字愣了一下,眼神微微闪烁,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挂断电话,谢云直接给韩玲珑打了一个电话。
“你在哪?”
电话那头是一阵沉默,久久没有回信。
谢云眼睛微微眯起,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现在的想法,速来我这边,有事相商。”
“好。”
简单的一个字,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谢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才环顾众人一眼,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刚才黄家庄传来消息,已经……”
顿了顿,他狠狠地搓了一把脸,又接着说道:“已经发现了他的尸体。”
嗡!
白灵芸听到这句话,感觉脑海中一片空白,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她怎么也没想到,姜云哲他居然……
下一刻,眼泪簌簌流了下来,她别过头,不想让众人发现她的异样。
白展风同样脸色复杂无比,怔怔的看着谢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时之间,客厅内的气氛仿佛降到了冰点,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他们这是怎么了?
谁的尸体?
这是在说什么?
楚诗诗一时之间有些回不过味来,但是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毫无根据,也不敢相信。
“黄家庄?”楚怀南皱了皱眉头,直接出声问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谁的尸体?”
他现在越来越搞不清楚谢云让他过来的目的了。
谢云闻言抬起头瞥了他一眼,缓缓吐出几个字,语气森寒:“姜云哲的尸体。”
“什么!”
楚怀南听到这话,直接一拍桌子,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神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惊疑之色:“你没在开玩笑吧?”
刚说出这话,他就明白了答案。
在这种事情上,谢云就算再不正经,也不可能戏耍众人。
谢云抿了抿嘴唇。
他也希望这是一句玩笑话。
他也希望下一刻,姜云哲就会直接回来。
但是……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黄家庄发现的尸体已经把他内心深处最后一丝侥幸心理都埋葬了。
楚诗诗呆愣愣的坐在沙发上,全然没有反应过来。
在她耳畔,一直在重复着一句话。
姜云哲的尸体……
姜云哲的尸体……
她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就那个身手恐怖的家伙,怎么会死?
面对那些凶残的雇佣兵的时候,他能没事。
现在又怎么可能会死?
不应该……
不会!
不可能!
谢云环顾众人一眼,沉声说道:“今天酉时,姜云哲应一场生死之战……”
他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都详细的说了一遍,然后又把自己的部署已经在黄家庄的发现都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众人。
末了,他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缓声说道:“我和姜云哲认识的时间不长,在我心里,他是一个晚辈,更是一个可以托付性命的兄弟。”
“我谢云这一生重义不重情,他今天遭此一劫,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善罢甘休,就算对方是沈家。”
“之所以邀请诸位前来,是想问一下你们的意向。”
“战还是不战,一句话,我绝不勉强。”
话音刚落,便传来一个冷冽如刀锋的声音。
“战!”
韩玲珑迈着大步,直接走到客厅,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眼中仿佛有熊熊火焰灼烧。
她记得自己很久之前就暗暗下定决心。
自己这一生,一定要紧紧跟随那个人的脚步。
尽管前路崎岖。
尽管群狼环伺。
都不能退缩。
可现在,他走了……
这世上只剩下孤零零的自己。
除了报仇这件事,她已经没有别的念头了。
就算沈家又能怎样,就算天王老子又能如何。
我韩玲珑就算玉碎也要把你们搅的天翻地覆,血流成河!
绝不负此生!
楚诗诗略微有些凝滞的眼珠,艰难的滚动了一下。
从见到韩玲珑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所听到的不是幻觉。
那个人……
那个让她纠结的男人……
死在了黄家庄。
于无声之间,她捂住了嘴巴,表情悲坳,眼眶转眼就红了。
谢云先是伸手示意韩玲珑坐下,然后又看向众人,不疾不徐的说道:“在事前,我先透露一点内幕,沈家的背后有着上面的家族,但具体是哪一家,我暂时还没有调查清楚。”
“你们也知道,在那些人眼中,我们根本就上不得台面。”
“所以,这一滩浑水,可能会让你们家破人亡。”
“我不会强求你们,现在不掺和这件事的,直接可以离开了。”
说完这话,他便身躯微微后仰,靠在了沙发背上,略显阴翳的眼神,不住的在众人脸上打量。
白展风没有丝毫迟疑,直接站起身来,说道:“姜云哲之所以会出事,我们白家难辞其咎。”
顿了顿,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之前三番两次出手相助,无以为报,这件事,我白家算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