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月朗星稀,雪白的月光,斜斜的铺洒而下,照耀的这座城市格外圣洁。
路上行人已经非常稀少,只有霓虹灯不断的闪烁,不知疲倦。
在这一片静谧的夜色中,仿佛有一道道漆黑的洪流在不断地涌动。
江南……
要变天了!
一直一来,都是四大家族牢牢占据顶流的位置,其中又以沈家地位最为尊崇。
地下世界则由谢家把持,双方井水不犯河水!
可是现在……
谢家联合郑家、楚家、白家发动了一场仓促的变动。
说是仓促,但是以四家的实力,而且是有心算无心,未必没有获胜的可能。
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男人。
一个叫做姜云哲的男人。
冷清的街道上忽然出现一道道身形矫健的身影,他们直接冲到沈家的商铺前,拿着手中的甩棍、棒球棒,狠狠地用力砸去。
“啪!”
“啪!”
“啪!”
玻璃破碎的声音在静谧的夜色中尤为刺耳。
将挡在身前的‘屏障’尽数破碎之后,这群‘狼豺虎豹’又长驱直入,肆意打砸,瓷器、电脑显示屏、前台柜,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满地的碎片七零八落的堆砌着,雪白的墙壁和淡雅的壁纸上满是被油漆泼过的浓重的色彩!
这不是一处……
在江南,不下二十几处!
遍地开花,同时绽放!
今夜十一点半左右,沈家在江南的所有的商铺都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赵致远坐在街边的黑色轿车内,听着一道道悦耳的声音,目光望向浓重的夜色,眼神飘忽,喃喃道:“开始了……”
谢云闻言摩挲着下巴,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吩咐道:“着令下去,所有商铺内的物件就地销毁!”
“我不希望出现私藏的情况,我谢家还不差那几个钱。”
“此间事了,所有兄弟发一笔补贴。”
“还有,不能纵火,今天晚上的行动只是针对沈家,不要殃及池鱼。”
……
赵致远一边听着,一边不断地点头,随后又将一道道密令部署下去。
与此同时,韩玲珑也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整个江南。
从她的视角可以看到,正有一道道漆黑的洪流不断地在大街小巷穿梭,并且,隐隐能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
“好美……”
韩玲珑喃喃两句,随后不再迟疑,看向手上的一沓清单,上面密密麻麻都是一连串的姓名和电话号码。
这些都是和沈家来往密切的合作伙伴。
也是他们经年累月攒积下来的人脉!
更是沈家的底蕴所在!
她的略微有些狭长的眸子轻轻眯起,瞳仁里仿佛在有星光闪耀,嘴角上扬一个美丽的弧度,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
“王总好,我是郑云山的女儿,韩玲珑,之所以这么晚给您打电话,是有一件事觉得有必要告知一下……”
“我知道你们和沈家关系密切,这些我都知道,所以还请你听我把话说完,然后再做决定不迟!”
“今夜……沈家不会存在了……”
……
挂断了电话,韩玲珑伸了一个懒腰,曲线迷人。
这些所谓的合作者开始都是一副义愤填庸的样子,说什么和沈家长期往来,不再接受其他的势力,就算是郑家也不接受!
可是到后来,在循循诱导之下,阐明利害,又纷纷改变了口风。
生意自然是合则两利为佳,沈家一直都是他们最大的供销商,一旦倒下的话,他们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所以,尽管不知道这个消息的真假,但面对郑家抛过来的橄榄枝,用屁股想都知道怎么做决定。
而且韩玲珑开出的价格,要比沈家低上三成!
不要小看这三成,在巨额的大笔交易之下,这将会是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足以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不过,他始终有些疑惑。
郑家一向跟沈家井水不犯河水,算不上关系好,但也没有什么瓜葛,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可这次到底是为了什么?
宁愿牺牲掉所有利润,也要让沈家不舒服!
这绝对是伤人伤己的狠辣招数!
城头变幻大王旗!
万事开头难,有了第一家后,很快便有第二家,第三家!
如同沈家那一片狼藉的商铺一般,如果谢云的精心部署一般,如果那穿梭在黑夜中的一道道洪流一般……
韩玲珑这里,也是四处开花!
而另一边,甘青正隐没在黑影里,只能通过微弱的光线,看到他手上有一片雪白,像是月光被他持在手里。
他略微阴翳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沈家别墅门口的位置,呼吸平缓,身躯紧绷。
很快,有五个身穿安保服样式的小伙子走了出来,他们步履矫健,姿态轻松。
已经到十二点钟了,宵夜是必不可免的。
待他们的身影走在沿街的小路上时,甘青如跗骨之蛆一般悄无声息的追了上去。
五个人,要想第一时间解决根本是不可能的!
而且他们都挨的非常近!
想到这里,甘青眼睛骤然眯起,一个疾步上前,手中寒光吞吐,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从身后绕向最左边的那道身影,紧接着轻轻一抹。
那人立马站在原地不动了,他扭动脖子,似乎想要回头看上一眼,却在两个呼吸之间一头栽倒在地上。
这时,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脚步挪移,兔起鹘落之间就拉开了距离。
甘青没有丝毫犹豫,在杀完第一个人之后,右脚用力一踩,鬼魅一般的人影下一刻便出现在一人身后,紧接着他手臂微微用力,把匕首缓慢而又坚定的递了出去。
“噗嗤!”
温热的血液喷射而出,他的脸上仿佛画了浓重的油菜,看上去有些滑稽,又有些触目惊心。
“一起上!”
剩余三人见状瞳孔骤缩,知道以对方那令人发指的速度,逃跑是根本无用的,所以只能拼死一搏。
面对气势汹汹扑杀而来的三道人影,甘青脸上依旧没有太多的情绪。
他先是矮下身子,堪堪躲过直逼脑门的一击后,然后脚下微微用力,整个人瞬间腾跃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