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嘴角弯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来啊,我就在这,谁要动手尽管上来!”
姜云哲闻言脸上的笑容愈盛:“说你蠢,你还一点都不自觉。”
“你说什么!”
胡袁博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牙齿咬得嘎嘣作响。
对方接二连三的挑衅,他已经快要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
不过……
也不用压制……
“啪!”
他直接抄起一旁的烟灰缸,狠狠地往姜云哲的脸上砸了过去。
姜云哲手下一动,直接躲了过去,啧啧两声:“多年不见,你这脾气反倒还见长了。”
楼上的动静闹得非常大,谢云等人即使在门口,都听的一清二楚。
“完了,完了……”赵致远脸色一变,不住地嘟囔道:“这是要打起来了啊……”
谢云嘴角略微抽动了两下,苦笑道:“这叫什么事?不是谈判吗?怎么动起手来了?”
“这才进去不到一分钟吧……”郑云山无力的抚了抚额头,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
他们都知道,姜云哲是要和胡公子谈判。
可是……
有这么谈判的?
这都已经开始摔东西了!
甭管是谁摔得,都说明了里面的情况不容乐观。
想到这里,所有人的脸上都蒙上了一抹阴翳。
胡袁博听到姜云哲的话,脸上闪过一抹惊疑之色。
“你见过我?”他直接脱口而出。
姜云哲重新坐回了藤椅,看也不看他一眼:“当然。”
“不可能!”
胡袁博眉头紧锁,冷哼一声:“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你又是在故弄玄虚吧!”
顿了顿,他微微加重了几分语气,身子稍稍往前倾着,极具压迫性:“而且,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是姜家人!”
听到这话,姜云哲点了点头,直接应了下来:“对,你说的都对,我不是姜家人。”
“……”
胡袁博直接愣住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承认了……
这是怎么回事?
“你是觉得我胡家的人好戏弄吗?”他眼睛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似乎下一刻就要出手。
姜云哲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又点了点头:“胡家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你,胡大头,还是挺好戏弄的。”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似的本就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剑拔弩张起来!
胡袁博气急而笑:“你算什么狗东西!居然连我胡家都不放在眼里!”
顿了顿,他直接一巴掌狠狠地扇了过去。
“啪!”
一道清脆的响声传了出来。
姜云哲老神在在的坐在原地,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胡袁博的左脸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脸颊也以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你敢打我?”
他目光呆滞,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即便是在荆门,也没有人敢打他,更不用说打脸了……
可是在这小小的江南,自己居然挨了一巴掌……
这让他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打你怎么了?我还打过你老子呢。”
姜云哲不屑的撇了撇嘴。
那五百年,这对父子两可是没少挨打。
当然,因为时间重置的缘故,他们的记忆都跟着被重置了。
听到这话,胡袁博直接就愣住了。
他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劲。
对方既然不是姜家人,那口气怎么这么大?
难道是荆门别的家族的?
不应该啊……
按说荆门有头有脸的人他都知道个八九不离十,根本就没有这个男人。
而且,他胡家在荆门已经是顶尖的存在了……
所以,这人的底气究竟从哪来的?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他故弄玄虚而已?
挨了一巴掌之后,胡袁博的目光变得有些迟疑起来。
因为他吃不准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
而这,正是姜云哲想要的结果!
他相信,自己只要表现得强势,无比的强势,胡大头绝对不敢造次,因为他这个人生性谨小慎微,性格多疑。
“你到底是谁?”胡袁博目中闪过一抹阴翳,死死的盯着姜云哲问道。
姜云哲挠了挠耳朵,随口说道:“你不配,换你父亲还有这个资格。”
胡袁博闻言直接气炸了,赶紧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境。
半晌之后,他伸出手指有节奏的敲打起来:“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不但是你,这栋别墅里,所有的人都会死。”
姜云哲闻言撇了撇嘴,嗤笑道:“胡大头,你说这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顿了顿,他又微微加重了几分语气:“你信不信,你会死在我前面!”
胡袁博眼中闪过一抹惊疑。
从他一进门,对方就在说他就要死了……
现在已经是第二遍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身为胡家人,地位尊崇,没有人敢招惹……
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姜云哲仿佛猜出了内心的想法,直接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过几天就是姜家那位小公主的生日了。”
听到这话,胡袁博脸色一震。
对方连这些都知道,那绝对是荆门的人!
而且地位不低,一般人根本没有资格接触到这个圈子,更不可能知道这么隐秘的事!
因为姜家一向低调,生日宴不会大张旗鼓,都是在圈内散播一下。
“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他已经问了好几遍了,此时仍然不想放弃。
姜云哲闻言摇了摇头,笑道:“你就别管我是谁了,还是担心一下自己的小命吧。”
胡袁博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姜家那位的生日,和我有什么关系?”
“呵呵。”姜云哲轻笑两声,面带鄙夷的说道:“明明看上人家了却不敢说出口,胡大头啊胡大头,你根本就是一个懦夫。”
“你……!”
听到这话,胡袁博心神一震,眼睛陡然瞪得浑圆!
这件事,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而且平日里自己也没有表现出来!
就连自己的父亲都不知道!
那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这一刻……
他忽然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仿佛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