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薛家应该在江南除名了。”
谢云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脸色有些严肃。
他能猜到姜云哲的想法,那就是为甘青报仇。
他和甘青虽然只见过寥寥几次面,但也称得上是生死之交。
所以,他的心情也有有些迫不及待了……
姜云哲什么也没说,直接点了点头,随后便一头钻进了黑色轿车内。
彼时,沈家别墅。
沈成脸色有些阴沉,不断地在客厅内踱步。
“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露面,会不会是出什么事?”
他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惊疑之色。
薛镇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听到他的话之后,直接挥了挥手:“放心吧,能出什么事?他谢云除非是不想活了,不然他动胡公子的一根手指头试试?”
沈成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见不到人,他心里难免有些担心。
他迟疑了一下,问道:“你说,他们不会也把胡公子给……”
说到这里,他没有接着说下去,但是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薛镇山闻言嗤笑道:“怎么可能?胡公子岂能是被对方三言两语就打发走的?”
顿了顿,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沈城的肩膀,宽慰道:“你就放心吧,如果对方是姜家的人,那我现在心里也没底。”
“但是,胡公子也说了,姜家根本就没派人过来了。”
沈成闻言下意识点了点头,附和道:“也是,王管家露面了,然后被一个疑似荆门四大家族中的女人给逼退了,现在胡公子也出手了……”
“荆门四大家族就只剩姜家的人没露面了,而对方明显不是姜家……”
薛镇山摩挲着下巴笑道:“所以说,对方肯定是在故弄玄虚,绝对不是荆门四大家族之一的人,所以你就把心收回肚子里吧。”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抿了一口茶水说道:“而且,他们恐怕还不知道,在胡公子眼中,他们已经是个死人了。”
“那个名号不是谁都有胆量叫出来的!”
“既然做了,那就留下脑袋吧。”
一边说着,他一边阴冷的笑着,让旁边的沈成看到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呼……”
沈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境。
正在这时,沈东如步履匆匆的走了进来,刚到门口的位置,就惶恐的喊道:“出事了,出事了!”
沈成瞬间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一脸惊疑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谈判的事?”
沈东如点点头,咽了一口吐沫,这才说道:“有人在南门看到胡公子的车了,他现在估计已经离开江南了!”
“什么!”
薛镇山一拍桌子,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惊疑之色。
胡公子走的时候,没有让任何人跟着,在加上谢家别墅守备森严,所以他们也没敢派人过去守着。
本以为胡公子肯定会好好的收拾对方一番,可是……
现在等来的却是这个消息。
“怎么可能?”
他眉头紧锁,微微加重了几分语气:“你确定是胡公子的车吗?”
沈成同样有些难以置信,急声问道:“谁,谁看到的?让他直接进来。”
沈东如闻言二话不说,赶紧朝身后招了招手。
很快,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回家主,确实是胡公子的车,而且当时也看到他的人影就坐在后排的位置……”
听到这话,沈成一阵天旋地转,两眼发黑。
竟然是真的……
胡公子和那个王管家一样,也直接走了……
薛镇山险些一口咬断自己的舌头,他第一个念头就是不信!
想着,他掏出手机来,拨打了一个电话。
“胡公子……”
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薛家,你们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自求多福吧。”
就这么一句话……
薛镇山已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腿如筛糠似的抖了起来。
沈成见状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沉声问道:“怎么说?胡公子怎么回复的?”
薛镇山仿佛没有听到他说什么似的,眼神有些恍惚,脸上的肥肉乱颤。
“薛兄,薛兄……”
沈成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薛镇山这才反应过来,双目无神,喃喃道:“走了……胡公子真的走了……”
听到这话,沈成如遭雷击,脸色苍白的吓人,他向后踉跄两步,险些一屁股直接坐在地上。
也怪不得他会如此失态,现在这场博弈已经到了收官的地步了,沈家和薛家仰仗的只有胡公子,现在连他也不管不顾了,那……
他不敢接着再想下去,心中生出一种绝望的念头。
和薛家合作,虽然他们等事情过去后就会被逼出江南,但起码还能保住命。
可现在呢?
谢家和郑家会放过他们吗?
根本就不可能!
一旁的沈东如,脸色同样剧变,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半晌之后,他嘴唇翕动着说出声道:“胡公子……胡公子有说什么吗?”
薛镇山闻言脸上艰难的挤出了一个笑容,看上去有些诡异:“他说,我们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让……让我自求多福……”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就像是砂纸在地上摩擦的感觉,让人听上去就有些脊背发凉。
“完了,完了……”
这一刻,沈成像是陡然苍老了十岁似的,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全部的抽离。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的转折?
之前的王管家是……
现在的胡公子同样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家和郑家并没有和荆门那边的联系啊……
薛镇山脸上的肥肉挤作一团,仅露出的小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现在很后悔……
简直都要滴血……
本来以为能借着胡家的事,在这块大蛋糕上咬一口……
可是……
现在蛋糕没吃到呢,反而让薛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当中。
这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怎么办,怎么办?”
沈东如像一个茫然的野兽,焦急的横冲直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