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冰走过来说道:“你去试试看吧。”
姜云哲“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走到病床前,把目光投了过去。
除了双目有些无神之外,王瑾蓉的气色和之前比起来,倒是没有太多的变化,脸色红润,看着和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姜云哲打量了片刻,伸出手来,并了食中二指,往她的皓腕上探了过去。
脉搏虽然有些虚弱,但也在正常的范围内,没什么问题。
随后,他又翻看了王瑾蓉的眼皮,还有舌苔。
令人感到讶异的是,一切都很正常,看不出半点生病的迹象。
但是……
这人明明一副得了癔症的架势……
姜云哲目光一凝,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
这事,不太好办啊……
说实话,王瑾蓉是死是活,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的意外都可能产生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如果有把握,他也会尽力去诊治。
但是照目前的情况看,他也是半点头绪都没有。
在那五百年的时间里,他也没有遇到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见他这副样子,韩冰猛地心里一沉,声音略微有些发涩:“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有?”
听到这话,姜云哲直接摇了摇头:“没有外伤,脉搏也平稳,体征也正常,一切都没有染病的迹象……”
一旁的王朝望闻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种话,他已经听了一上午了。
原本还以为这个年轻人既然能治好天星,那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但是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王福春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暗暗盘算起来。
如果说,姜云哲真的能把人治好,那肯定就是王家的座上宾了,之前的事也就轻飘飘的揭过去了。
可惜啊可惜……
既然治不好人,那之前的帐也该好好请算一下了。
韩冰俏脸一变,黛眉轻蹙:“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姜云哲闻言抬起头来,一脸正色的说道:“办法有很多种,但是现在连病因,病症都搞不清楚,根本就无从下手。”
他说的话也有些道理。
根源都搞不清楚,纵使是扁鹊在世,也没办法。
听到这话,韩冰也沉默了,咬着下唇,不知道说些什么。
看着躺在床上的王瑾蓉,她心里有种发堵的感觉。
姜云哲沉默了几秒钟,忽然想到什么,抬起头来问道:“她是什么时候有这种表现得?”
“今天早上。”
王朝望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说道:“据说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还一切如常,早上起床的时候也没事,后来去外面转了一圈,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听到这话,姜云哲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她去哪了?”
“就在院子里。”王朝望笃定的说道:“在这期间,她根本就没有出去过。”
姜云哲闻言点了点头:“带我去看看。”
听他这么说,可能是发现了什么,王朝望也不敢耽搁,连忙起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关于王瑾蓉早上的路线已经调查清楚了,而且女儿的性子,她也知道,一向都喜欢在凉亭那呆着,这次也不例外。
姜云哲一边走着,一边四下打量,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很快,两人就到了凉亭内,桌上还有一些瓜果零食,都是王瑾蓉喜欢吃的。
姜云哲随手拿起一包干果,翻来覆去的看了两眼,随后放到鼻尖下闻了闻,这才放了回去。
“怎么?”
王朝望眼中闪过一抹惊疑:“难道是吃的东西不对付?”
姜云哲闻言摇了摇头,缓声说道:“没有任何问题。”
听到这话,王朝望狠狠地搓了一把脸,叹了一口气。
如果是这些食物有问题,那事情就变得严重了,这次事件也就变成了一次蓄意的安排,而且,他王家说不定还会有内奸。
这样一来,就算闹大了。
但是……
他们也能顺藤摸瓜,查清对方的底细,说不定还能找到治好女儿的方法。
姜云哲显然也猜到了他内心的想法,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把每种食物都拿在手中,看了两眼,但是仍旧一无所获,随后又在凉亭边上转了一圈,也没有什么发现。
说起来,事情到这里就算陷入了一个死结之中。
一切都正常,一切都没有任何问题,偏偏人就是跟得了癔症一般。
“我们回去吧。”
半晌之后,姜云哲示意了一下,便朝凉亭外走去。
王朝望脸色有些难看,神色有着掩饰不住地担忧。
原本以为还能有什么发现,但仍然是一无所获。
想到这里,他心里猛地一沉,隐隐有些喘不过气来。
姜云哲走在前面,踏在松软的草地上,时不时的朝旁边打量两眼,视野开阔,而且防守非常严密,显然没有能混进来,这就掐死了有人潜入的苗头。
那……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人,不可能毫无征兆的变成这样吧……
他在来之前,还以为是一种慢性病,后来诊过脉之后,发现王瑾蓉除了身子略微有些羸弱之外,并没有什么病根。
既然不是慢性病,他又开始思索,是不是接触到了什么过敏原……
如果是下毒的话,那身体多多少少都会有相应的反应,或是脸色发青,或是嘴唇发黑……
但这些症状,她通通都没有。
而且,来这边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过敏原,显然这种说法也站不住脚。
说起来,姜云哲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症状,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纵使是有心也无力了。
他正暗暗思量着,忽然脚步猛的一顿,身形顿时止住。
身后的王朝望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措不及防之下,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撞了上去。
“没事吧。”
姜云哲闻言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略微往下移动,落在草地上的一点红色粉末上。
一些细小的赤红色的颗粒,就像是感冒胶囊里的药粒一般,淹没在草丛中,很容易会被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