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冰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如此发问，当下便摇了摇头，正色道：“不能说是调查，毕竟刘家的动静闹得太大了。”
“而且唐老神医回去之后也到处宣传……”
说到这里，她抿了抿嘴唇，笑道：“所以，说起来，我根本不用调查，就能得到你的消息。”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再最开始的时候我并不清楚是你。”
姜云哲闻言脸色缓和了几分：“好吧。”
他虽然知道王瑾蓉的身份，但是对韩冰却知之甚少。
但是，从刚才透露出的这几句话，可以分析出对方的来头绝对不小。
毕竟能跟刘家小姐结伴出行，势力肯定是不弱于刘家。
那么……
这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军部。
其实，之前在俱乐部的时候，姜云哲就隐隐有些猜测。
他刚见到许可等人的时候，就从他们身上发现了一种不一样的气质，只有在部队里才有的气质。
再加上他们几人的枪法，都被普通人强上不止一筹，这就更加验证了他的猜测。
正在他暗暗思量的时候，韩冰忽然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抹凝色：“沈家那位，会不会给你……”
说到这里，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姜云哲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暂时我还没功夫搭理他，如果他识相的话，我不会找他麻烦。”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但是，如果他还是不知好歹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听到这话，韩冰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却听一旁的王瑾蓉忿忿说道：“你想干什么？”
“你害得他家破人亡了，这样还不够吗？”
“我告诉你，他现在是我刘家的人，你要找他麻烦，那就是和我刘家作对。”
一边说着，她一边挥舞着小拳头，只是非但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还有种憨态可掬的感觉。
姜云哲闻言脸色有些古怪，下意识偏过头看向韩冰，轻声问道：“这是被洗脑了？”
洗脑？
韩冰无力的抚了抚额头，虽然觉得这个词汇有些不妥，但还是点了点头：“蓉妹妹的性子……”
说到这里，她闭上了嘴，觉得自己就算不说，姜云哲应该也看出来了。
姜云哲回过头来，看向王瑾蓉，淡淡开口：“你能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迹，王家肯定在你身上费了不少心思。”
王瑾蓉闻言玉脸微变，下意识向后退了一小步，目光警惕：“你要干什么？你是不是想对我出手？”
听到这话，姜云哲嘴角抽动了两下，沉默半晌，这才轻声说道：“放心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你不是想知道我和沈家的恩怨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说着，他端起茶杯抿了小口，这才娓娓道来。
说起来，他和沈东如的仇隙由来已久，从江城就互相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更是令周正在江阴县动手脚。
到江南的时候，对方更是屡屡出手，最后甚至在黄家庄布满炸药。
现在……
两人又同时来到了荆门……
不得不说，这有种宿命之敌的感觉。
当然，姜云哲并没有把沈东如放在眼里，更何况，现在也没有时间理会他。
王瑾蓉静静听着，时不时的黛眉轻蹙，美眸中满是疑惑的意味。
这个版本，和她之前听过的，有些出入啊……
难道，那个沈家的人是故意诓骗她？
想到这里，她脸上闪过一抹不悦之色，打定主意，等会一定要问清楚，如果真是自己想的那样，回去一定让对方好看。
姜云哲言简意赅，很多部分都省略过去了，那些生死瞬间，更是轻描淡写的掠过。
但是，饶是如此，韩冰也有些一种心惊的感觉，双手缠绕在一起，指关节有些发白。
无论是那个浑身缠满绷带的毒人，还是遍布黄家庄的炸药，都让她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知道，若是换做自己的话，在那种情况之下，根本就不可能活下来。
就算是许可，也没有半点机会。
想到这里，她再次深深的看了眼前这个男人一眼，目中闪过一丝涟漪。
而一旁的王瑾蓉就更加不堪了，开始还听得津津有味，到最后俏脸变得煞白，血色全无，直往韩冰怀里扑。
十分钟后……
姜云哲端起茶杯来，抿了一小口润润喉咙，这才轻声说道：“这就是我和沈东如的过节。”
“从最开始，就是他要针对我，屡屡置我于死地。”
“不过，在我眼里他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说完，他点燃一根烟，叼在嘴上，深吸一口。
白色的烟雾升腾而起，笼罩在他的脸上，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韩冰缓缓吐出一口气，心有余悸的说道：“真没想到，江南的这场变故，居然还有这么多内幕。”
“沈家落得个家破人亡，倒也是咎由自取。”
如果是之前的王瑾蓉，可能还会反驳几句，但是现在，她已经搞清楚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虽然她不是特别信任姜云哲，但是她相信韩冰。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王管家出面保下沈成父子二人，也是看中了沈成的才干。”姜云哲眼中闪过一抹诡谲之色：“他这是想借对方的手，培植自己的势力。”
“如果是之前，这种做法倒是非常可取。”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冷笑连连：“但是现在，根本不会起到丝毫的作用。”
新一轮的玄变马上就要开启，王家就算苦心孤诣，发展了不少势力，也根本无济于事。
在大势面前，一切都会摧枯拉朽。
韩冰闻言深深的看了姜云哲一眼。
她本能的觉得对方这些话仿佛透露出什么讯息。
但是细细琢磨，也并没有发觉什么。
沉默了几秒钟，她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我记得许可之前给你留了一个电话。”
“他这个人，能做到这点，说明非常认可你，并且把你当成了真正的朋友。”
顿了顿，她轻笑两声说道：“相信你也看出来了，这个家伙一向眼高于顶，他的朋友并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