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哲和谢云都是感觉有些蹊跷,因为这次赌石大会无论是从规模还是从时间上来说都远远超过往届,而谢云和赵传都属于受人所托,知道的也有限。
照目前这个情形来看,场上的众人中,只有祁连可能知道其中的一些内幕。
别看谢云敢在赵传面前耀武扬威,但是对上祁连,就有点发怵了,所以他只是默默的盯了一会,最终也没有开口问话。
祁连眯着眼睛,看上去像是睡着了,对众人的目光也视若无睹,显然就算知道什么,也不会说。
这次的机会,来之不易,但却没有得到有价值的情报,谢云心有不甘,偏过头看向祁连,壮着胆子问道:“祁老多年之前就隐居了,这次为什么……”
说到这里,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所要表达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祁连缓缓撑开眼帘,笑道:“你不用试探我,对于这次赌石大会,我也是一知半解。”
谢云显然对这个答案非常不满意,犹豫了一下,又接着问道:“祁老,不是晚辈唐突,实在是心里没底啊,你要是知道什么内幕,不如给大家说说,也好让我们宽心。”
他自称晚辈,显然也是把姿态放得极低,不过在一个年过百岁的老人面前,他并不觉得有何丢人,毕竟二者相差了不止一个辈分。
李立也忘记了之前的冷嘲热讽,帮腔道:“是啊,祁老,你这次出山肯定是有原因的,咱们不妨开诚布公的谈一下,这样对大家都好。”
比起谢云的客气,他这番话就有些声势逼人了,显然对祁连故意瞒着不说,心生不满。
赵传对众人都不太熟悉,所以这时候就没有凑热闹,依然老神在在的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王青松下意识看了刘章全一样,开口想要说什么,却见后者摆了摆手,连忙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实际上,刘章全作为本次赌石大会的主办方,对于这种遮遮掩掩的情况也是心生不满,不过毕竟王青松是主要负责人,他也不好说什么,这次正好借众人的口,把这团迷雾拨开,至于祁连的处境,他暂时没有考虑这么多。
因为几人的发话,场上的气氛顿时变得僵持下来,祁连依然稳如泰山,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似乎把众人的话当做了耳旁风。
谢云是个急性子,依着他平时的脾气早就掀桌子了,此刻也只好暗暗忍耐下内心的烦躁。
李立皱了皱眉头,直截了当的说道:“祁老,你说出来的话,大家都满意,不然……”
“不然什么?”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祁连打断了。
李立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祁连的嗓音有些浑浊:“不是我故意隐瞒,实在是答应了一个人,所以不能失信。”
似乎是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他这才松了松口,吐出几句没有营养的废话。
谢云揉了揉下巴,接着问道:“祁老,那个人是谁,能不能告知一下?”
祁连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不可说。”
谢云脸上有些惊疑之色,他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一个赌石大会,怎么现在搞得神神秘秘,乌烟瘴气的。
李立显然不死心,接过话头来问道:“那人是江南人士吗?”
祁连面无表情的说道:“无可奉告。”
随着这四个字落下,场上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沉闷起来,就连姜云哲都感到了一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
谢云眼里闪过一丝阴翳,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刘章全拍了两下巴掌,缓声说道:“好了,既然这件事情没有眉目,大家也不用问了,也别在逼迫祁老了,反正明天就是第三轮比试了,结束之后一切自然会有分晓。”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祁老这么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竟被众人步步紧逼,所以赶紧出来圆场。
谢云知道他说的话也有些道理,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
李立此时也没了留下来的兴致,目光一转,看向王青松,沉声说道:“还有其他的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先告退了。”
王青松起身笑道:“还有一件事,但是和赌石没有关系,算是我的私事。”
“哦?”李立挑了挑眉毛,说道:“王兄尽管说来听听。”
王青松客气的拱了拱手,这才说道:“这次在座的诸位切出来的所有原石,都可以转手卖给我,我会给大家高出市场三成的价格。”
说道这里,他伸出手来,朝着众人示意了一下。
话音刚落,场上顿时起了一阵哗然声。
谢云揉了揉下巴,出声问道:“你确定是三成?”
王青松点头笑道:“不错,就是三成。”
谢云这下有点无语了,要知道这三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就拿他那块冰种玉壶来说,市场价格怎么也得六七百万,涨幅百分之三十后,就等于凭空增加了近二百万。
这个王青松到底是何人,这么财大气粗?
李立踌躇了一会,笑道:“好,既然王兄有这个财力,我也只好成人之美。”
一旁默默关注的宋有亮也有几分意动,对他来说,这多出来的一二百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随后,在王青松的刻意引导下,场上的氛围才开始变得热烈起来,众人留下联系方式又寒暄了一会,这才转身走出房间。
祁连倒是没有凑这个热闹,在确认没有其他的事宜后就径直离开了。
房间里就剩下四个人,谢云不急着走,姜云哲自然也没有离开。
“怎么?”刘章全挑了挑眉毛,说道:“还想留在我这蹭饭吗?”
谢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行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说点正事吧。”
刘章全似乎看出他的状态有点不对劲,也没有接着调侃,正色道:“你是不是琢磨出什么来了?”
谢云闻言没有回答,直接反问道:“难道你不觉得反常吗?”
刘章全沉吟了一下,点头说道:“不错,之前都没有这样的时候,搞得跟他妈的传销似的,连我都不知道其中的内幕,还有那什么莫须有的彩头,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