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还心有疑虑,但是见他态度这么笃定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他再如何智计百出,说到底也是一个下人,主次的区别他还是能分出来的,分寸这种东西千万不能逾矩,不然会出人命的。
沈东如翘着二郎腿,看上场地中央的姜云哲,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谢云正在装模作样的打量着原石,时不时的朝姜云哲看上两眼,然后很快便移开目光。
刘章全目光一转,看向王青松,笑说道:“你看谢云那副样子,明显着还是不死心啊。”
王青松闻言抚了两把胡须,笑呵呵的说道:“算了吧,我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别让其他人看出来就好了。”
刘章全递过一个感激的眼神,这几天他也摸出这个老搭档的性子了,说是铁面无私有些言过其实,但也当得上是刚正不阿,之所以会对谢云另眼相待,想来也是照顾他的面子。
“王兄你放心,要是他自己搞砸了,大可直接处理,毕竟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让你为难啊。”
王青松闻言点头轻笑两声,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刘章全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什么,沉声说道:“王兄,这次的六人中,你最看好哪一位啊?”
王青松没有回答,直接反问道:“你呢?”
“我比较倾向于李立还有赵传,毕竟在前两轮中,他们的表现都非常出彩。”
“哦?”王青松挑了挑眉毛,笑道:“之前你不是看好祁连吗?怎么现在……”
说到这里,他没有接着说下去,但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刘章全在祁连的方向打量了两眼这才摇了摇头,缓声说到:“的确,之前我以为他最有可能夺冠,直到第一轮结束的时候,我还有着不小的信心,但第二轮他的表现依然有些差强人意,所以我这才更弦易主,改换他人。”
“我已经说过了,也该你了吧,别总吊人胃口,哈哈。”
王青松闻言笑着摇了摇头,仍是没有回答他,反而又抛出一个新的问题:“你觉得谢云带来的这个小伙子怎么样?”
“你说的是姜云哲吧。”刘章全揉了揉下巴,缓声说道。
“不错。”
“我觉得他运气比较不错,但是实力比起李立等人来应该还差了一大截吧。”刘章全沉吟了片刻,这才说道。
王青松闻言不置可否的轻笑两声:“你是不是忘了那块冰种玉壶可是他切出来的。”
“没有,这我怎么会忘呢。”刘章全摆了摆手,随口说道:“所以我前面才会说他运气好呢。”
“你以为这仅仅是运气吗?”王青松的眼神有些奇异。
刘章全闻言愣了一下:“不然呢?他挑选了两块原石,其中一块切出来冰种玉壶,另一块是黄旗紫盖,这两块原石的成色和价值可是有着天壤之别,如果他实力出众的话,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差距才是。”
“那如果是他故意为之呢?”王青松抚了抚下巴,沉声问道。
刘章全听到他的话微微一怔:“应该……应该不会吧。”
他的话有些迟疑,显然自己也有几分不确定,因为他了解刘章全的为人,知道他不可能无的放矢。
王青松仿佛猜出了他内心的想法,摆了摆手,笑道:“我也是胡乱猜测,无凭无据。”
“照你的意思……”刘章全犹豫了一下,这才说到:“你是看好他喽?”
“也说不上看好吧。”王青松摇了摇头:“只是说有种怪异的感觉。”
“怎么怪异了?”刘章全微微一怔,打量了姜云哲两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奇特之处。
“我记得第一天的时候,你曾经拿着那块切废的原石问他,里面有没有料子,这件事你还有印象吗?”
“当然了,那可是百八十万的原石,我怎么可能忘了,他当时不是说看不出来吗?”刘章全仔细回忆了一下,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忽然间把这件事抛了出来。
“他没有说看不出来,只是摇了摇头而已。”王青松的眼神看上去有些诡异:“摇头这个动作可以延伸两种意思,一是他不知道,二是这块石头是废石。”
听到这里,刘章全悚然一惊,手臂微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你是说他早就看出来了?”
似乎是感觉这个说法有些荒唐,他又连忙摆手否认道:“不可能,根本不可能,我清楚的记得,他并没有结果那块原石,如果只是远远地看上两眼,就能知道原石的料子,那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这可不是小说电视剧,哪有这么厉害的功夫。”
王青松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啊,刚开始出现这个念头的时候,我也觉得非常荒唐,所以就没有告诉你。”
“那现在呢?”刘章全明显听出来他话里有话,连声问道:“你后来又看出了点什么?”
王青松摆了摆手,随口说道:“后面倒是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这个年轻人变得和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他在出手的时候,脸色非常淡然,没有其他人那么急切,而且总是时间过半后才开始着手挑选,这一点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刘章全闻言细细的思量起来,半晌之后,皱了皱眉头说道:“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但是这并不能直接证明什么。算了,我们俩在这猜来猜去也没什么用,还有半个小时结果就出来了,到时候就知道咱俩谁的眼光好了。”
“哈哈哈。”王青松轻笑两声说道:“这倒也是,不如咱们也来点彩头,你说呢?”
刘章全呦呵一声,笑呵呵的说道:“看来捏挺有信心啊,既然你这么有兴致,那我就陪你来一次,说吧,这几天在我家待着又看上什么物件了?”
王青松哈哈一笑:“我一猜就瞒不过你的眼睛,说实话,你书房的那副字画不错,怎么样?敢不敢来一把?”
“这有什么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