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郁雅的脸色很是难看。
阮美云用手肘碰了她一下,见她没有一点收敛,只好开口缓和气氛。
“好了好了,瑶瑶吃点清淡的,大家都吃饭吧。”
佣人上前,给他们倒了些红酒。
看那酒的成色,价格大概在上万的。
为了高攀上薄家,郁志国还真是下足了血本。
郁志国坐在主位上,靠近薄景言些,见他端起酒杯仔细打量,便笑着和他聊起了这个酒。
郁瑶没什么兴趣听,随意吃了两口,找借口想回房休息。
“爸妈,景言,你们先吃,我陪瑶瑶上去。”
郁雅见她动身,忙放下刀叉,跨步到了她身后。
还作势亲密地挽上她的手臂。
她倒是不介意这人跟着,只是没给什么面子。
抽手,转身,两人一起上了楼。
从后边看去,一样的身高,一样的身材,甚至是一样的打扮,让人几乎难以分别。
到了二楼,郁瑶一愣,随即冷哼出声。
郁志国还真是能趋炎附势,她这才嫁到薄家几天,房间就从小阁楼搬了下来。
新的房间看上去还要比郁雅的大一些,而且里面的装修都是全新的。
又是和郁雅的房间相邻。
要不是有一堵墙在,她都要怀疑郁志国是不是真的有心思,让郁雅彻底变成替身。
“这是你的房间啊,瑶瑶你怎么了,一副不记得的样子。”
郁雅轻声细语,对着她眨了眨眼,笑意满满。
蹙眉,眼神淡漠地扫过她的脸,郁瑶张了张嘴。
“你还打算演到什么时候?”
说完,她走了进去,伸手拂过丝绒的床单。
这里,和她之前住过的小阁楼,还真是有着天差地别。
衣橱、书桌、小沙发……
每一件,都是崭新,且做工材质上成。
突然,郁瑶笑了。
怎么,打算是不是让她和薄景言回来住一晚,好让他这个大女儿有机会睡了妹夫?
然后呢,是不是就可以让郁雅顺其自然地嫁入薄家?
这算盘打的,真不怕薄景言彻底毁了郁家?
“是不是觉得很新奇,很开心?”
郁雅往床上一坐,双腿交叠,看她的眼神中带上了戾气。
“现在得意了?开心了吧!抢了薄景言,还抢了我的宠爱!”
郁瑶还真懒得和这个女人说话,但看着她这张嘴脸,嘴角又出现一抹笑意。
她坐在郁雅旁边,往上边一趟,高级酒店的豪华床也不过如此。
郁雅斜了她一眼,嗤笑道:“舒服吧。”
“凑合吧,比不上薄家。”
一句话,又把郁雅给堵死了。
她愤愤地瞪了一眼身侧的人,表情有些扭曲。
“郁瑶,你以为你能成为薄太太多久?”
“你猜猜?”说着,她侧身用手支起脑袋,笑着看向郁雅。
“爸妈可是喜欢的我不得了,我也很喜欢他们呢,大概这辈子都是薄太太了吧。”
是的,郁瑶从不否认她对户口本上这两位爸妈的喜欢。
能成为他们的儿媳,一直让她心存感激。
一辈子的薄太太,有哪个女人会不想呢?
但郁瑶更希望,自己只是这两位长辈的一个小辈。
当然,这句话也是能让郁雅气炸的一句话。
她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指着郁瑶。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叔叔阿姨对你好,只是给你点面子而已!”
“嗯。”翻身,还是躺着舒服。“那我们就来讨论一下你今天的打扮吧,想要变成我的替身?”
闻言,郁雅眉头一拧,冷笑起来。
“别高抬你自己,我只想换个风格!但我一定能代替你,回到景言身边!”
“随你。”郁瑶打了个哈欠。
她这幅无所谓的样子,让郁雅更加生气。
“你只是个贱人郁瑶!你永远都是我的代替品!”
“是么,那要不要我帮你,我的要求很简单,你一定做得到。”
她一脸的真诚,连带着坐直了身子。
“什么要求?”
“一百万,买薄景言今天一下午?”
从昨天和厉梵分开后,她就没有再收到过他的消息。
虽然知道薄景言不会无耻到把她手机屏蔽,但还是着急听到关于照片的消息。
本想着等到下午借口去图书馆补作业,现在看来要单独出去有点麻烦。
郁雅看着她有些发愣。
她刚才说什么?
一百万,买薄景言一下午?
“郁瑶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啊。”耸肩,她的表情看上去还有些无辜。
“我说认真的,你考虑一下?”
“薄景言对我的温柔你一定没有感受过吧,我帮你,假扮成我,好好和他渡过一下午?或者还有个夜晚?”
闻言,郁雅拧眉,脑子里倒是有了个主意。
“这话可是你说的,别后悔。”
说完,她转身离开房间,走下楼梯。
刚走到一楼,薄景言迎面而来。
“景言,瑶瑶在休息呢。”郁雅放柔了声音。
薄景言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直直往楼上走。“我去看看。”
“等一下!”郁雅抓住他的衣袖,见他停下,便松了手。
“你知道刚才瑶瑶和我说了些什么?”
“和我有关?”男人淡漠的声音让她难受。
她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乡下来的野丫头!
平复情绪,郁雅点点头。“嗯,景言真的不想知道你在她心中的分量?”
——
小睡了一会的郁瑶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厉梵的短信。
【瑶瑶,照片上的男人我知道是谁,不过你确定要查下去么?】
【我知道你可能还是不会同意,但我也想问,如果,我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去英国,你愿意么?】
【瑶瑶,我是真心喜欢你,不希望你再让自己受委屈,跟我走,好么?】
一行行的文字,让郁瑶心情有些波动。
也许,在外人面前,厉梵是个不折不扣的花大少。
但她清楚,这只不过是他的一种伪装。
和薄景言的冷漠不可靠近不同,厉梵的选择是玩世不恭。
他的温柔,他的体贴。
除了对自己,好像再没有第二个人。
郁瑶苦笑了一声,收起手机,想下床洗个脸。
“我就这么不值钱?”
突兀的,一个讥讽的声音响起。
只不过不知道,这样的讽刺,到底是对郁瑶,还是他自己。
薄景言上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
男人如墨般的眸子里闪着凶狠的光,掐着她下巴的手指却略微有些颤抖。
半晌,他又开口问道:“那如果是他呢,买他一下午又该花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