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没有模糊的痕迹,只有两个人穿着镂空的透明衬衫,仰卧在地上。
段天明走过去检查,发现他们被打昏了。
一把倒在椅子上的绳子松了,椅子后面一扇窗户的玻璃裂开了,风吹了进来。
根据当时的情况判断,薛紫晴把他们打昏了,然后从窗户跳出去。
这是二楼她怎么下来的?
段天明走到窗口去看,他在一块碎玻璃上发现了血迹,他看着楼下,现在空荡荡的,眉头紧锁。
段天明既高兴薛紫晴在她来之前就逃走了,又担心她这么跳下去受着伤,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哪里也去不了。
段天明转过头,走出了房间,让人把另外两人拖到地上,正好碰上那个被审问的穿红衬衫的女人。
这女人脸色苍白,连嘴唇也失去了血色,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也许这并不明显,因为她穿的是红色的裙子,但事实上,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她的红裙子明显比以前暗了一度,因为上面全是她自己的血……她的裙子上滴着血,再往下看,她的脚趾已经没了……整个人都没有力气停下来,让两个人任意把她拖走!
JK的人很无情,但很谨慎,段天明和他们在一起很安心。
他原打算亲自替薛紫晴报仇,也要让她们知道得罪她们自己的女人的代价。
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段天明说他不想再待俱乐部了,剩下的事就交给他的人了。
他独自匆匆离去,准备去找薛紫晴,这时……他接到一个电话。
那个男人急着回答,以为薛紫晴会打电话求助,但实际上是田明。
“段天明,有件事我现在还不知道适合告诉你不,不过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说下,黄珊找到了!”
“…”
“她的情况不太好,她是在其他地方被发现的,他们明天要把她从南方带回江宁去!”
江宁是一个南方城市,冬天不像首都那么冷,但是天气太潮了。
薛紫晴躲在立交桥下避雨,寒风仍在包围着她,使她浑身发抖。
薛紫晴穿着同样的病号服,但是她的一只袖子在和那两个男人的扭打中被扯掉了,她跳的时候小腿肚也被扯掉了。
幸运的是,这两个男人都是如此的自负和虚弱,以至于薛紫晴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能打败他们两个。
薛紫晴不知道她怎么有勇气拿着烧了一半的烟头烧断自己的细绳,拿起一个花瓶打他们两人的头,然后打破玻璃窗跳下去。
现在薛紫晴衣服破了也算了,关键是现在腿还在流血,所以不知道淋雨会传染。
薛紫晴太冷了,她往天桥上又缩了缩,但并没有缩得太多,因为在她后面,有一个流浪汉。
立交桥下自古就是无家可归者的聚集地,但由于近期天气太冷,无家可归者不愿露宿,所以桥下只有一个人,不,是两个,流浪汉和薛紫晴。
当薛紫晴发现这个地方的时候,她一开始并没有看到,接着,她吃惊地看到一个头发蓬乱的人影从黑暗中出现。
这个人是男的,看身高应该是。她很脏,看不见自己的脸,薛紫晴不敢太靠近他。
对方似乎看到她机警,主动往后退了一点,意思是让她进去避雨。
薛紫晴没有动,假装没明白他的意思。
“流浪汉”犹豫了一会儿,从他蹲的地方四周找了又找,最后让他抽出一把伞。
但是伞打开了,折成了两半,看起来就像被丢弃在垃圾桶里一样。
他走了两步,薛紫晴就退了回去。
那个流浪汉不敢动,他把那把半截掉的雨伞放在地上,向薛紫晴举起手来,这本来是要给她的,然后她匆匆离开了,根据薛紫晴的算法,离伞有三米远,这意味着她可以安全地拿着伞。
薛紫晴看了看他,看看是否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才站起来走过去。
不要怪她疑心太重,这些天的经历太惊险了,她真的不敢相信这里的人。
但是雨伞还可以,虽然坏了,但终于可以挡风了。
薛紫晴拿着雨伞蹲在地上,想着自己现在的处境,又冷又痛,肚子也很饿,她到底受了什么委屈啊?
事实上,在逃跑的过程中,薛紫晴想了很多。
当那两个把她带出首都的人显然是奉命把她卖到国外去的时候,谁还会这么恨她呢?孟芬只知道把玻璃放在鞋子里来恶作剧,她雇不起这样的人。
何佳丽……何佳丽和文正最近复合了,拍完电影后,他们一起去旅行。
那就是艾米!
艾米害怕她会带走段天明,所以她让人对薛紫晴做点什么。
段天明知道吗?俘获她的人说他们会把这个地方收拾干净,就像她离开了一样,如果有人想找,他们也找不到。
这就是薛紫晴最绝望的地方,她独自一人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如此委屈却无人知晓。
那她怎么回来?薛紫晴一想到这,就哭了起来。
“流浪汉”走近了一点,离她大约两米远,他递给她一张纸巾。
薛紫晴没有回答,她往外又走了一米,然后,薛紫晴哭着睡了一会儿。她太累了。
她在梦中看见段天明还在首都,他没有意识到他仍然抱着那个女人,尽管他已经答应和她分手了。
埃米坐在段天明怀里,扬起下巴,轻蔑地望着自己,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说:“爱情不能当饭吃,只有我能帮助段天明,他选择了我!”
薛紫晴气得恨不得扑上去抓他们。
没错,就连不忠的段天明也被抓死了!
但是在她后面有一个人抓住她的脚把她拉了回来,薛紫晴想要跑,但她做不到。
她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见一个黑影躺在她脚边,手还放在腿上。
薛紫晴突然想了想,抓起她从俱乐部逃跑后一直拿着的花瓶,朝那人的头打了一拳。
但当她发现是流浪汉时,她吓得呆不住了,就跑开了。
现在天快亮了,薛紫晴只好去找一家旅馆,如果自己能从前台借一部电话,就得救了。
当她意识到她甚至不能进入酒店的前门时,她被保安拦住了。
“我被抢劫了你能给我打个电话吗?”
薛紫晴正想向保安说情,忽然从眼角瞥见两个熟悉的人影走过来。
这里也能看到熟人?真是的。
好巧不巧,正是何佳丽和文正。
何佳丽戴着太阳镜,穿着白色毛衣,外搭一件带吊带的波希米亚连衣,。所以混在一起,很明显是刚从热带旅行回来。
文正推着两个手提箱跟在她后面。
“文正哥,这个旅馆吗?”何佳丽边走边问文正,回头看看保安和薛紫晴。
薛紫晴有点不安地低下了头,该死,现在自己这么穷困潦倒的时候,真不想见到他们。
何佳丽没认出她来,只是看了她一眼说:“这不是五星级饭店吗?怎么会有这种人住在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