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身侧还在埋头苦吃的云南春,顾墨尘更加觉得气啊。
她怎么能就这么随便何言风在她家里捣腾呢,到底还有没有点身为屋主的觉悟了?
顾墨尘咬了咬后槽牙,身子朝着云南春稍稍的一偏,带着不容许置疑的口吻,说道:“咖啡我自己泡的,甜品我自己带的,这不算你请,下次补回来,还有你说的饭,别想赖账。”
说起饭,他现在竟然觉得有点饿了,特别是看着云南春吃的那么香的样子。
原本,这个时候,应该是他和云南春两个人边聊感情边吃饭的时候啊!
偏偏就是要插进一个何言风来打破他计划的一切,所有准备要给云南春下的套路,现在都没法用了。
云南春明显的感觉到身侧在飘来一阵又一阵的寒意,就算何言风已经将冒着热气的咖啡端过来,也丝毫都没能缓解身侧大佬在散发的冷气。
她现在都懒得哼唧一声。
根据她对顾墨尘的了解来看,反正不管自己反驳什么,咖啡和饭,他肯定是坑定了的。
就他这种狡猾的老狐狸,有什么事情是他不能坑的,特别是他现在脾气性子还那么的不稳定。
再说,她也主动认亏了,反正自己让他躲衣柜的事情,确实是自己思虑不周造成的,这已经可以成为他的终极把柄了。
只要能堵住他回去瞎说的嘴,防住他把传言传到剧组去的可能性,不就是咖啡和饭,她还是能亏的起的。
云南春只是瞥眸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自己刚才听到他说的话了,然后,继续扒拉着自己的饭吃着。
何言风看着和云南春坐在同一个沙发上的顾墨尘,虽然两个人之间还是有一个人的位置空隔着,可依旧让他觉得看的刺眼。
这个顾墨尘的出现,才让他越来越清晰的察觉,自己对云南春的占有欲不仅仅是出于哥哥的感情。
可是……如果自己现在跟云南春表白的话……
她肯定会吓坏的吧。
按照自己对他的了解,说不定会惊到躲着自己了。
何言风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存在一丝一毫,所以,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和观望。
他希望把自己对云南春的感情变化整理的更加清楚一些,先试着让她把对自己的目光从兄长转移成看待一个成年男人,然后再慢慢的进一步相处。
他正这么暗自下了决定,忽的,看着顾墨尘伸手朝着云南春凑去。
“啧,满嘴的油,都是什么吃相。”
云南春的视线内忽的就冒出一只拿着餐巾纸的手。
她只不过是愣神的功夫,顾墨尘已经将餐巾纸按在了她的嘴上,然后就收手了。
要不是她抬手的够快,这餐巾纸肯定就要飘落到地上了。
云南春有些呆呆的接过餐巾纸再次用力擦了擦嘴,接着,猛灌了一口水后,别转过脸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刚才顾墨尘差点要吓死她了,忽然之间的伸出手朝着她靠近干什么!害得她差点要直接原地从沙发蹦起来进行闪躲。
不过,说来也奇怪,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迟钝了,等到顾墨尘都把餐巾纸拍在自己嘴上的时候,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都对自己做了什么。
或许,大概,是因为这大佬这段时间天天跟在自己身边,也还真的有点习惯了他的存在?
对顾墨尘,云南春有种莫名的信任,可能是因为确定了他对自己异能会免疫的情况,所以,对他的忽然靠近,就没那么担心他会害到自己。
“看什么?不吃了?”
“没有,还没吃完。”
语毕,云南春又低头继续安静的吃着自己的饭,好像一只乖巧的小兔兔,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伸手去摸一摸她的脑袋。
顾墨尘眼底一柔,也端起咖啡小酌一口,接着,伸手拿起一个之前看云南春在剧组吃的很香的杯子蛋糕吃了起来。
何言风坐在一旁,听着两个人刚才的对话,看着云南春对顾墨尘的突然靠近竟然没有下意识的闪躲,让他的心情变得更复杂起来。
刚刚,他还在猜想,云南春对顾墨尘会不会一样的警惕。
可刚才看来,分明就是没有。
他们两个人已经熟悉到这个地步了?
他跟云南春认识这么多年,都没能让她跟自己亲昵到放下所有警惕的地步,可这顾墨尘出现在她面前,才多少时间啊。
何言风的脸色在变得越来越灰败,他终于在一旁熬到了云南春把饭吃完。
在她动手之前,更快一步的上前帮她收拾干净,接着,将垃圾往顾墨尘的手边一放,说道:“这么晚了,我们两个男的在南春家呆着也不好,差不多可以离开了,这个垃圾麻烦你带一下出去,我要帮她拿被子。”
“言风,垃圾我自己丢就好,你让这大佬做这些事情……”
云南春欲言又止,看向顾墨尘的眼神充满了“不可能”三个字。
顾墨尘这就不悦了,难道自己在云南春心里的形象,就这么的骄纵?
而且,看何言风的架势,自己不走,他也绝对不会离开,今天他跟云南春的感情培养是没有继续的可能了,所以,也确实该离开了,能亲眼盯着何言风走,这也是好的。
他二话不说,拎起垃圾袋,还有已经空了的甜品盒子,还将咖啡杯给拿到厨房给洗干净后,问着:“你还有要丢的东西吗?我一起帮你带下去。”
云南春看着他一副勤劳的样子,又想哭。
谁让他把杯子也洗了啊!
她还想着自己的机会又来了,等顾墨尘离开后,就把他用过的这个杯子给藏起来,回去送给白冰,让她看下能不能做出分析来。
结果,他倒是好,又多此一举的帮忙给洗了!
何言风看着云南春两眼略显幽怨的瞪着顾墨尘,这种小情绪的迸发,也是他没有看到过的。
他瞳眸一暗,沉声说道:“那我先回去了,这被子晒好后我帮你带回去给白姨吧,这样你也不用在衣柜里面挤了。”
“会不会很麻烦?要不还是放回我这里吧。”
“不麻烦,”何言风说着话,突的面上就带起了一阵严肃之意,“南春,一个人住在外面,一定要多一点警惕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