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委屈的模样全部都落在他的视线内,那眼眶通红着,紧紧的咬着自己下嘴唇避免眼泪流下来,看的雷森心疼的要命。
“给我吧。”
他说着话,伸手朝着艾莎手中的输液袋抓去,却被她疯了似的猛推了一下,被她捏在手里的针也不小心扎了他一下。
看着雷森撞到后面的门框跌倒在地,听着他倒吸凉气的吃疼声,这才让艾莎冷静下来不少。
“你……”她原本心存歉疚感,想要问问雷森疼不疼,有没有事情。
艾莎的手都朝着他探了出去,准备将他扶起来,可还没完全伸直,又立马收手,面上重新恢复了冷漠。
雷森还是要站到盛昱寒他们那边的,她绝对不能这样示好妥协,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不出一口恶气她就是心里过不去。
反正他也从来没有真正的要站在自己这边过,那还管她会不会犯下错做什么。
艾莎越想越偏激,直接略过他就要往房间内冲去,但被雷森再次给抓住了手臂,说道:“给我,我去做,你的手不能脏。”
雷森知道,自己没办法执拗的过她。
在艾莎刚刚怒吼过后,他也觉得,比起毁了盛昱寒生意来说,好像从何黛这边下手现在才是最佳的选择。
盛昱寒对何黛那么在乎,就让他体会一下自己爱人真的性命垂危的那股无力感,就好像他之前看着艾莎在那边难受,却一直都没办法第一时间把船医按在那边给她医治一样。
艾莎还存在狐疑,有些不信任他。
雷森趁着她发愣的时候,伸手一把将她手里的输液管给夺了过来,随后转身往内走去。
他因为腿脚问题走的依旧很慢,看的艾莎心急,甚至只要一个抬手就能按住他的肩膀阻拦住他。
只是最后她没有这么做,选择最后再相信雷森一次,跟着他往房间内闪身而去,背手将门给关上。
雷森当着艾莎的面,将针扎进封口的橡皮层内,将她灌来的那些水全部都混入了那藏在医药箱内的输液当中,做完这一切之后,带着艾莎又往外走去,说道:“我们从没有出过房间,记住了吗?”
“嗯。”
她用力的点着头,盯着放在桌上的医药箱挪不开眼。
最后,还是雷森拉了她一把,才把她叫回神,带着她匆匆离开这里。
回了房间之后,艾莎看着他将那些水全部都滴出,将整个袋子丢进垃圾桶后,坐在旁边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她有些担心会不会被他们发现,可又不知道话该从什么地方说起比较好。
主意是她想出来的,也是她亲眼看着雷森将水混进药剂当中,现在倒好,反倒是她自己担心起来。
艾莎憋了许久,最终一个侧身躺定,假装自己从始至终都在睡觉,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在下面小岛搭好的帐篷内,何黛终于一觉睡醒,恢复了不少活力,盛昱寒正端着碗准备给她投食喂养。
何黛醒来后的第一件事,还是找皮皮。
在她昏睡的这段时间,皮皮暂时放在云南春那边,一听到何黛醒了,她就赶紧带着这头猪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皮皮看到何黛也激动,云南春都还没坐下,就看着它蹭的一下从自己怀里挣脱出去,好巧不巧,直接撞翻盛昱寒递过来的茶杯,水洒了她满手。
虽然手套是特制防水的,但还是让人一阵惊慌。
云南春甩着手上沾染的水珠,何黛倒是恢复精神之后整个人活力也跟着变得充足,动作那叫做一个快,直接抓上她的手就将手套往下脱,还在那边念叨着:“擦擦就好,我帮你擦擦就行,都怪皮皮!”
“不用!不需要……”
云南春拒绝的话还没说出两句,手上一凉,手套已经被何黛拽下,她的掌心正牢牢的攥着她的手在那边拿着餐巾纸擦着根本就不存在的水渍。
顾墨尘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是吩咐了阿达一句让他准备点水果进来,结果,等到一回头,就看到云南春的手套被褪下,还被何黛给紧紧攥着手。
“你做什么!你还不给我赶紧放开她!”
他这下就急眼了。
都说了云南春不可以随便乱用异能,用白冰通俗的解释来说,不去动用它,这异能效果就有可能变得越发迟钝,再加上有他在身边提供那么一些免疫的功效,可能会对她调整这些异常能力有更加显著的效果。
结果呢,何黛现在都在做什么!还有盛昱寒那个家伙,为什么不阻拦!
顾墨尘大步的冲了过去,盛昱寒也才刚刚拦住到处乱冲撞的皮皮,将它一把捞过。
他直起身,就看到顾墨尘一下子将云南春护在身后,就差没直接给她一脚了。
“你这是干什么!”
盛昱寒这就不开心了,他护着云南春未免也有些太过头了,何黛又没做错什么!
他愠怒的上前将人护在身侧,沉声说道:“她还病着,你要是想闹事,出去我跟你慢慢斗。”
“滚!你懂什么玩意儿,管好她,再乱碰我来破,后果自负。”
顾墨尘说着话,又伸手朝着她一把夺过手套,说道:“把手套给我。”
盛昱寒这才发现,云南春的手是光着的。
他当然知道她的异能主要就是靠她这双手的触摸来进行发动的,特别是上次被商五言带走,好像更加把潜能激发出来了。
他也很清楚,云南春的身子情况,对他们备孕这件事会有些麻烦,谁能想到何黛会这样触碰到云南春。
何黛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会让顾墨尘那么紧张云南春,总让她感觉刚刚被皮皮打翻的那杯水,可能更会伤到云南春。
她们两个人认识那么长的时间,她也没怎么见过云南春脱下手套,刚刚也只是一时心急,谁能想到真的这手套一拽就拽下来了啊。
她看着顾墨尘担忧又急躁的样子,看着云南春的脸被她护着,就站在那边一动不动的,让她也有些担心,问着:“南春,你还好吧?我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
“好什么!”顾墨尘又怒吼着,但也不敢现在带她离开这里,刚刚他垂眸瞥去,看云南春木讷的神情,分明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