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九幽一地危险重重,云少主这么一去,恐有危险,您若是担心,不如……”
御雷话说到一半,只觉殿下那凌厉目光几乎要将他戳成窟窿了。
慕容景倨傲道:“本世子何曾说过,本世子担心她?”
“是……”
“云知微如今在做什么?”
俩侍卫都不晓得,殿下为何突然问起这个,却还是老实回答,“自上次知微小姐设计被害,之后云家二爷便限制了她出入府。”
“把云倾月要去九幽的消息送进去,另外,给邪传消息,说他媳妇要去九幽。”
“是!”两侍卫应下,对视一眼,很是无语。
还说不担心。
世子这傲娇的毛病何时能改改,担心人还拐这么大个弯?
他这样,能追到云少主吗?
“另外,他的人实在脓包了些,派十三星魂去开路!”
两侍卫,“???”
还能这样?
城郊。
云倾月牵着马,走了些许,却听见身后有人唤自己。
“月姐姐……等等我……”
云知微背着一个包袱,兴冲冲的跑来,她身后还跟着碧莲,两人追上,一左一右的抓住云倾月胳膊。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云知微小脸通红。
“就是,小姐就这么把奴婢给抛下了。”
她就是担心爷爷会担心,书信一封,提前离京了,根本没告诉任何人。
云倾月一叉腰,怎么感觉这两人是她小娇妻,送别丈夫的赶脚呢?
“我不是去玩的,九幽之地,弄不好,可是会丢性命的。”
云知微不置可否,“月姐姐,你轻功都没我好呢,关键时刻,咱打不过,还能跑啊!”
额!
云倾月满头黑线,她竟无言以对。
不过,这两人也就罢了,后面那人什么鬼?
云倾月拽了拽云知微的胳膊,“怎么回事?他?”
“这不是多个人,多个帮手嘛,走走走。”
三名女子嬉笑着走着,邪千凤也不是一个甘于寂寞的人,偶尔斗斗嘴,一路上,倒也热闹。
这一路,倒也算平静,四人行至一处名唤“洛林”的客栈,暂时落脚,打算明早继续赶路。
各人各自回了屋,云倾月要了热水,惬意沐浴。
只是,却听见一阵“呲呲”声。
这一路上都过分安静了,如今,总算有动作了吗?
她手攥着旁侧的拂月剑,却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月儿,我晓得你在里面,开门!”
这声音……
君晗煜?
他是有病吧?
云倾月不理会。
“月儿……”门外之人语气间带了隐约怒气,大有她不开门,他便撞进来的态势。
好女不和恶男斗。
云倾月穿戴整齐,开了门,懒懒散散靠在门框上,大半个身子挡了路,根本没有让人进去的打算,“太子殿下出来游山玩水的吗?真巧啊。”
“你就这么去九幽,你可知那是何地?”君晗煜神色不明道:“我带了人来,明早,一起出发,九幽之地一切,你务必要听从我的。”
他语气中有命令意味,说完,转身离去。
云倾月,“……”
有病吧!
“小姐,太子怎么也来了?”
云倾月心情正不好呢,“活的不耐烦了,去送死的!”
“小姐,奴婢借了小厨房,做了些菜,快吃吧。”
“你真是我的小可爱。”云倾月捏了捏她脸蛋,“站着做什么,一起坐下吃,这不是云府,没那么多规矩!”
主仆两人间相处很是随意,碧莲一笑,坐下了,不过绝大多数,都是她在布菜。
一顿饭用完,原本很是困倦的云倾月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她瞧了一眼睡的香甜的碧莲,合上门,爬上了屋顶。
这清亮月色,冷冷清清,像极了世子哥哥那一身华光。
如今,他应该早就睡下了吧。
而在离客栈不远处的地方。
御风和御雷两人瞧了一眼不远处的马车,御风有些无奈,“雷啊,你说殿下这是何意啊?人都来了,干嘛还不露面?”
“你瞧,这个方向,正好瞧见云少主在屋顶。”
还真是。
两人又暗戳戳的瞧了一眼马车,不敢说话了。
夜静谧,风摇曳。
云倾月准备回屋,解毒系统却响了起来,且很剧烈,这种程度的异动,是周遭有大量毒。
她心中警惕,利落翻身下屋顶,却见客栈那装饰性的门被拍的震天响。
不远处的马厩里马也不安分起来,处处都透着诡异。
“谁胆子这么大,爷爷在这儿,也敢来?”邪千凤赶出来,显然背吵醒,浑身不爽。
云倾月略微一蹙眉,“知微和碧莲呢?”
“我的人护着,无事,不过小野猫,你行不行,不行躲后面,瞧在将来咱们是一家人的份上……”
“闭嘴!”云倾月冷斥一声,一个利落翻身,避开正门位置。
耳边有震天响,门被震开,朝她方才的方向拍来。
破门而入的,却是几个拿着铁锹的百姓,有男有女,其中一个,还是孩童!
毒人?
怎么会这样?
毒人一事不是都被解决了吗?
为何会在此刻出现?
来不及想原因,毒人已经将二人团团包围。
客栈中越来越多的人被惊醒,客栈掌柜的瞧只是几个普通百姓,以为是来闹事的,月夜下,他老眼昏花的眼神根本瞧不出对方的异样。
“快,把这些闹事的人给我轰出去!”
“别过去!”云倾月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有伙计被一个中年妇人抓住,那妇人口中牙齿尖锐,一双手死死禁锢着伙计,那伙计一声惨叫,脖颈上多了一道伤疤。
“啊……快,拿刀……”
“他们身上有毒,不想变得和他们一样的,就全部给我滚回去屋子里,别出来!”云倾月怒道,浑身冷艳,一群人被她哄的吓了一跳。
待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哪还敢留,作鸟兽散,纷纷逃了!
“月姐姐,我来帮你!”
云知微和君晗煜一前一后出来。
中毒百姓虽不会武功,可在被毒操控下,一身蛮力,却也不容小觑。
更何况,君晗煜带来的侍卫被咬的不少,无形壮大了敌人的力量。
“云倾月,你们云府不是已经研究出解药了吗?快给他们喂下去啊!”邪千凤道,就知道小景让他来,准没好事!
云倾月翻了个白眼,“成啊,你把他们抓起来,掰开嘴,我就能喂药!”
这个情形,有解药也是白搭。
场面一度混乱。
她们人数少,毒人却越来越多,且毒人根本刀枪不入,更何况,毒人中接近一半,都是幼童,若当真伤了他们,即便到时候喂了解药,也是活不成了。
反倒是君晗煜,杀红了眼,哪管什么幼童。
“月姐姐,怎么办,快顶不住了!”云知微高声到。
客栈掌柜一直露出个头瞧着情况呢,一听,急了,“客官,你们一定要顶住我,我们这一屋子的命,可就交代给你们了。”
“对啊,一定要顶住啊。”
“加油!”
躲在屋子里的一群人纷纷趴在窗子上,每个人都戳了一个洞,往外瞧着。
乍一看,挺滑稽。
“掌柜的,去烧一锅开水!要滚烫的,把这个药煮进去!”云倾月从解毒系统中拿出之前配置解药用的药草,扔了过去。
那掌柜的解过,愣了。
这一大包药草,从哪儿出来的?
他擦擦眼,顾不得什么,匆忙去了。
云倾月转身,却见有一个男子靠近,她下意识避让,却没防备身侧有个小男孩,那男孩面无表情,抓住她的手,狠狠咬了下去。
她白皙的手上顿时一道血印子。
“月姐姐……”云知微吓的半死,手中剑斩过来,横空一道剑气劈开,将小男孩震出去数米远。
中毒了!
还是这种毒。
云倾月已经决定思绪混乱。
她身子踉跄,后退数步,却撞入一个清冽怀抱中。
双目对视,她清晰的从对方眼中瞧见了自己。
一股异样在她心里渐渐蔓延。
竟是他?
世子哥哥!
他何时来的?
来了多久了?
慕容景眼底压抑着情绪,扣住她手腕的手微颤,绯色薄唇似渡上一层雪色,浑身气息似乎比之前还冷上几分,“解药!”
“你怎么来了?你不可用内功的……”
“云倾月,解药!”
对,解药!
云倾月,不就是个他吗?
你出息呢?
你快要变成毒人了。
慕容景带了人来,暂且压制这毒人,云知微抽身匆匆赶来,“月姐姐,你怎么样?”
“无事!”
云倾月回完,才发现一个问题。
“解毒药草都在锅里煮着,至少要煮够两个时辰,才有效果!”
“那你怎么办?方才那伙计被咬多久,就已经变成毒人了……月姐姐,你快想想法子啊!”云知微急的都要哭了。
话落,云倾月觉得自己身侧人身上温度更冷了几分。
“我……”
“进屋!”慕容景眉间似下了一场雨,一袭月白色长袍冷似寒霜,周遭气息逼仄,他手一抄,利落将云倾月抱起,转身而去。
云知微匆匆跟上。
邪千凤瞧十三星魂都来了,索性也退了进去。
当然,一道进去的,还有君晗煜。
客栈厢房中,一屋子人都盯着云倾月。
当然,有慕容景在,似自带一堵隐形的墙,尤其今日,他浑身气场,充斥着整间屋子,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云知微只觉得,自己头发丝都要结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