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巨大的黑色碑座失去了光泽,缓缓在凌城的注视下缩小成原来的模样,啪叽一声掉落在了影屠面前。
影屠傻愣地看着砸在自己脚前的黑色碑座,上面早就黯淡无光,施展不出半分的威力来。
当他重新抬起头时,山谷内彻响起一道清脆的龙吟声,他的脖颈处冰凉,凌城冷眼望着他,死亡离他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凌城和娄湘湘大眼瞪小眼,皆是一脸好笑地盯着两人面前显露出真身的魔物,黝黑的身子被浓缩在不过五尺的身体里面,它的全身都布满着荆棘的纹路,像是干瘪了一样。只有那双眼睛还算看得过去,畏畏缩缩地被绑在角落里,在它身上,闪烁着元气的长绳环绕,勒得紧紧的。
“说说吧,万碑谷里,你究竟害死了多少人?又究竟是从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凌城把龙渊剑竖插在地面上,双手环抱在胸前。
盯着冷光锃锃的剑身,那魔物一哆嗦,极其尖锐的声音传出:“二十年前,我们一族被放逐到了人域,无意中来到这里,发现这里的人们都倒在了地上,我们就趁机夺取了他们的身体,占领了万碑谷,后面一有人企图靠近这里,我们就会假装原本的人,把他们全都杀掉,作为我们补给的养分。”
凌城问:“你说你们一族?你难道不是魔族?”
“当然是……虽然我知道人魔不共戴天,但我没有必要欺骗你,不过你可能不知道,魔族的庞大你根本无法想象,我们一共……”
凌城打断了这魔物的兴奋发言,“我对你们的组成并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像你们这样的被放逐出来的,究竟还有多少?”
通过魔物的话语,凌城忽然意识到一个深刻的问题,在魔域之门尚未开启之前,他就已是在人域见过了不少魔域之人,不论是罗刹四鬼还是萧隐亦或者是血冥,都或多或少与魔族有着莫大的关联,可这就涉及到一个问题,为何与人域不通的魔域,竟然会放逐出这么多数量的魔族?魔族将他们放逐在人域, 究竟是无意为之还是有意人为?这一切都在凌城心里化成一个个疑点,他愈发的感觉到,随着魔域之门的开启,越来越多的事情更加扑朔迷离起来,而他与那高高在上的九幽,似乎也更加遥远了,远远望不到边际。
“那我就不知道了,”魔物摇摇头,“当年我们只不过犯了一点小错误,就被赶了出来,并且让我们永世再也不得回到魔域里面去,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况且……占领这万碑谷,也不是我们的本意啊!”
“我没说这个!”龙渊剑轰鸣一声,凌城瞥了眼那魔物,他自然清楚,多年前万碑谷应该就是被自家的仇敌所灭,正巧碰上了走投无路的几个魔物,成了他们安营扎寨的好地方,而且也轻松地为他们取代此处提供了一个极好的机遇。
随后凌城又问了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但是都被魔物含糊不清地回答了过去,凌城对此表示无奈,这些魔物自从占领了万碑谷后,因为极其胆小的缘故,从不敢出去到外面的世界中,他们惧怕人类识破他们的诡计,常年深处在山谷之中,对外界的事情一概不知。
甚至于当凌城说到如今魔域之门已经洞开,魔族的大军踏上了人域土地时,那魔物都是一副茫然不知的神情,而且提起魔域,它的情绪也并不是多么高涨,仅仅是点点头罢了。
最后虽然那魔物苦苦哀求着凌城不要将他杀掉,但凌城认为它们占领万碑谷的时日里,杀死了太多无辜生命,做了太多的孽,再任由它们活下去,还不知道会留下什么祸患,因此固定在大殿内的角落里后,他和娄湘湘一齐释放出火焰,熊熊的大火将大殿点燃笼罩,蔓延升腾的白气为四周寒意浸透的山谷带来一丝温热。
凌城望了眼灼烧的大殿不再回头,他径直来到大殿前笔直矗立的墓碑前,眼神有些疑惑,先前魔物告诉了他谷幽玄冥草的下落,这些圣品元草就埋藏在每一座墓碑之下,因为谷幽玄冥草喜阴,阴气越是浓重的地方它们越是生长的旺盛。
“这么做……合适么?”凌城迟疑地望着高高耸立的黑色墓碑,他总觉得就这么掘开别的人坟墓可不好。
“哎呀怕什么,已经死了的人难不成还会爬出来把你给杀了?大男人婆婆妈妈的,本小姐瞧不起你你。”娄湘湘上前一脚踹在了墓碑上,伴随着一声重响,墓碑应声倒在了地上,矩形的土壤凹槽显露出来,可是里面却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的东西存在。
凌城一脸愕然,“怎么可能,那鬼东西明明说了就在这墓碑底下,怎么找不到元草的踪迹?”
两人相继掀翻十几个墓碑,都是没有发现谷幽玄冥草的下落,而且别说是谷幽玄冥草,哪怕是连寻常的野草几乎都见不到一根。
“凌城!我找到了!快来快来!”惊喜声传来,凌城闻讯赶来。
他望向矩形凹槽间,一株小巧的元草安然站立在土壤边缘的一侧,这元草通体呈玄黑色,散发着一股幽幽之意,靠近了不自觉会有一股凉气从脚底油然而生起,使人感觉到周围冷风森森。
“是它没错了。”来之前莫尘已经向凌城介绍过谷幽玄冥草的模样,因此凌城在见到它后便是第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他们费尽千辛万苦苦苦寻找的圣品元草谷幽玄冥草。
凌城掏出上乘的宝盒,把元草小心翼翼地放入其中,随后两人又在不同的地方找到了近十株谷幽玄冥草,虽然数量上比想象中的少了些,但如此丰富的储存量,仍是让凌城有些吃惊和满足。
加上这十株谷幽玄冥草,足以炼制出来数百甚至数千枚上乘的丹药来,毕竟这些圣品元草本就精纯无比,凝结着天地之精华,乃是元气浓缩的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