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几起灭门事件的不断发生,都将一切的矛头指向了此前毫无动静的帝宫。
所有人都怀疑此事绝对好帝宫逃脱不了干系,然而又没有人敢真的提出质疑,因为大家都生怕哪一日熟睡之时,便是被悄无声息地从这个世界当中抹除掉,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身为受害者的黑暗游侠却是没有太大的DZ,似乎几处游侠据点被灭根本与其毫不相关一般,就算据点场面再惨烈,周围的修炼者也不见黑暗游侠那边派人前来。
黑暗游侠此举让得帝都之中诸多势力心生疑惑,这与黑暗游侠的宗旨相违背,可见死不救的事情又发生在眼前,唏嘘感叹的同时,也只有偃旗息鼓不再作声,蜷缩在各自宗门之中,再也不敢妄下定论。
他们差点忘了,无论是帝宫还是黑暗游侠,可都是他们绝对招惹不起的超级存在。
萧隐平静收回目光,手掌轻轻按在面前虚空,模糊纸影悄然浮现而出,他手指尖凝聚丝微的元气,轻轻划在纸张处,视线向下移,眼里透着许些疑惑。
他在身体另一侧一挥手,帝都的全景地图展现开来,密密麻麻的山脉河流纵横其中,地图之上不乏一些被标注的点,他核对浮动纸张上的信息,在帝都上一处名为“王家”的红点上轻点,手指向右缓缓滑动,点到凌云阁位置。
“游侠的人跑去凌云阁干什么?”萧隐暗自念叨,不过一会儿他便释然,早先他就早了解到,凌城出身于黑暗游侠,自己又独自开宗立派建立了如今如日中天的凌云阁,想来若是凌云阁同黑暗游侠有来往,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因此萧隐就没有将之放在心上。
他挥散地图虚影,将纸张收好。
环视四周确保无人生还后,面对向一个方向,随即腾空而起,身影急骤化成一条黑线,转瞬间消失在了腥风涌荡的游侠据点。
游侠总坛,黑色巨塔顶端。
“侠主,刚刚游侠成员传来消息,又有一处据点被屠杀,场面一如之前的几个据点,想必是同一人手笔,其手段狠辣程度,绝对乃是心狠手辣的人物。”东方白急速从门外赶来,立在战于窗前的姬空月身后。
“让他去杀。”对于东方白所带来的惊天消息,姬空月只回了简简单单四个字。
“可是侠主!这……加上之前他所屠杀过的所有人,已经有近三百五十之数的游侠成员被无辜伤害,倘若再不采取些措施,恐怕总坛里的游侠可就要有声音了……无论如何,那些分布据点的游侠都是为黑暗游侠做出过贡献的……”东方白垂着头,声音有些发抖。
“你以为我不想么,东方?”姬空月叹了一声,从窗前转过身,走到她面前,脸上尽是怅惘之色,“可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不是做不到, 而是不能做,我们必须得等。”
“等什么?”东方白几乎是脱口而出,她抬起那张姣好的面颊,和姬空月对视上,看到那双一直装着温润和柔和的眸子,此时也被某种情愫所填满。
姬空月静静地与东方白凝望,许久方才从嘴里吐出几个字:“等时机成熟,我等了四十年,从我出生那一刻起就开始等,我的身上背负着血脉,就算牺牲掉一些人……我也愿意。”
“呵,又是这样。”东方白撇了撇嘴,语气里暗暗含着嘲讽之意。
对此姬空月并未愠怒,他反而淡然一笑,“这么多年了,早便习惯了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所以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告诉过自己,这一次,我觉得不会再让命运流失在自己手上,命运如何做出决断,我可以影响。”
“可是!古往今来逆天改命之人,又有几何?有多少人想要以此一步登天,通往飞升之境,可不都还是成了万里尘埃中的一份,谁又能真的逃脱得了命运的束缚?”东方白颇有些激动,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手掌下意识地去摸腰间佩戴的飘红,掩饰下内心的起伏。
“我不管,现在命运就在我的手里,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姬空月星眸如剑,道道寒芒刺出,令东方白如临冰窖般寒冷,他深深地望着东方白,缓而慢道:“东方,我就问你一句,现在,你是否还愿意追随我,完成我的愿望,当我计划当中至关重要的战士?”
东方白嘴唇紧抿,似是不情愿,但许久后终是松开紧抿的嫣红嘴唇,低下头去,“东方白愿时刻追随侠主,甘为侠主做任何事情,直至完成侠主之愿。”
“哈哈哈哈哈,好,哈哈哈哈……”本还一副朗朗书生气质,宛如君临天下般的姬空月,听到东方白的话语后,似乎按捺不住心中喷薄而出的喜悦,仰面大笑起来。
东方白抬起头的瞬间,她望见面前狂笑不止的这个男人眼中没有欣喜和高兴,只有无尽的悲伤和愤慨在流转。
朱雀阁某处深山之中。
一位面向普通的修炼者端坐在山巅上,他双手摆出极其怪异的造型,两只手臂互相交叉在一起,面颊埋在两只手臂相交的空隙里面。
良久他从JZ中醒来,睁开眸子的一瞬,紫黑色的气息覆盖眼球,片刻就消散不见。
修炼者张开嘴巴吐出一口浊气,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面颊发生一些变化,诡异的虚影忽然出现在他的面部肌肉上,似是与之重合在一起,显得尤为可怖。
见其模样,赫然便是失踪已久的妖王。
妖王结束了修炼状态,妖异紫黑眸子望向北方极尽遥远的天地相接之处,淡淡的神往和惊悸在其眼底缓缓汇聚而起。
他微张嘴巴,含糊不清地念叨起一些晦涩难懂的语言,低低的声响似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够听得到。
轰轰!
远处朱雀阁大殿之下,冲天的元气波动震荡天地,妖王顺着波动望去,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