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保不准赤龙宗或许会有什么动作,但无论如何要减少凌云阁的损失才行。
“不如我们去拿宗里一直存着的至宝去和那些人做交易,和他们商量商量,毕竟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要是我们过的不如意,他们的日子也好不到哪儿去,虽然大家还是勤勤恳恳镇压魔族,但若是我们松懈点,让他们去送死,估计这帮家伙么也会服软。”白归小小的个子从人影里挤了出来,抚了抚花白几乎快要垂向地面的胡子,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不可,白前辈,你可别忘了,这些人必然都是受到赤龙宗那几个长老的唆使,他们知道我们不可能把此时上报给长老阁,才不断向我们施压,也才会一直都有恃无恐。”席木然摇头。
“你想表达什么?”
席木然抬起头,望向那一道道望来的投注目光,“他们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愚蠢,相反,他们很是精明,比我想象中的要精明太多,每一次来抢夺资源看似是因为赤龙宗起内讧,那些人无奈才涌来这边,但实则每一次行动背后都有人指使他们行动。”
“你有证据么?”娄湘湘在一旁一直沉默寡言,冷不丁来了一句。
瞬时间席木然耳目赤红,声音犹如蚊蝇:“没……没有。”
“切,”娄湘湘翻了个白眼,推门而去:“小席你跟我来 。”
“啊什么,哦好吧……”席木然有些愕然,他起身看向精神日渐萎靡的凌云阁弟子,“大家稍安勿躁,我会和湘湘姐尽快商量出对策,我向大家保证,这样的时间不会太久了!”
言罢他郑重拱手,随娄湘湘一同来到门外。
“怎么了湘湘姐,有什么事情不能在里面说?”席木然有些疑惑,但是娄湘湘地位特殊,纵使是他,也不敢稍加忤逆,人家本来就与凌云阁毫无牵连,只不过是因为有凌城在其中有牵连,才让这位朱雀阁的公主肯在此处多留几日。
席木然甚至不敢想象,若是娄湘湘没有在此,凭借着自己的身份镇压住那些暴起的修炼者的话,他们该会陷入一种怎样的绝地里。
至少日子绝不会想象在这样过得还算舒坦。
“其实……有一件事情我一直隐瞒着大家……”娄湘湘左顾右盼,支支吾吾地有些迟疑。
“说吧湘湘姐,凌城是我大哥,他是我最亲近的人,你又是他的好朋友,我们自然应当互相信任。”席木然微笑道。
娄湘湘点点头,小手攥在怀里,轻咬贝齿,“其实……秦渊并没有死……”
“什么?!”
数月之前,秦渊房间中。
秦渊浑浑噩噩跌倒在地上,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面对影将的攻击,这位赤龙宗的宗主竟是连一炷香都未曾撑过,直接被生生碾压。
影将悬浮于半空,他的下半身虚幻,像是一团若有若无的影子飘荡。
他转动手中锋利匕首,缓缓凑近秦渊。
“慢着影将!”一道纤细身影从房门挤了进来,娄湘湘裹在黑袍中,从外形来看根本忍不出是男是女。
“公主殿下。”影将即刻收手,挺立一侧,等候娄湘湘发号施令。
娄湘湘关紧门窗,才疾步来到两人身旁,她看向陷入昏迷的秦渊,眼中闪过一抹恨意以及一抹……迟疑。
“影将,你说,我该怎么处置这个人才好?他破坏了两大宗门之间的平衡,并且还向凌城施加压力,最关键的是,凌城险些因为他丧命!”女孩的声音清冷,冷的彻骨,若不仔细听,根本不会怀疑她是那个整日洋溢着天真笑容的双马尾少女。
“回公主殿下,影将本身没有资格替殿下作出任何决定,但若仅仅是建议的话,影将倒可以提供一二。”影将恭恭敬敬垂首。
“说来听听。”娄湘湘目光闪烁。
“此人虽然穷凶恶极,但罪不至此 ,影将虽然无权替殿下作出决定,但是属下认为,还是先将此人暂时关押起来为好,以免日后出现要紧之事,而恰好我们又需要他的出现。”影将缓缓道来,声音犹如古波般波澜不惊,无悲无喜,无怒无哀,仿佛天生如此。
“你说的在理,可是我还是想杀了他!”娄湘湘拉起手中满弓,晶莹火光便是已经对准了秦渊的头颅。
黑袍之下,少女倔强的面颊咬紧了牙齿,望着那张令人极端憎恶的面孔,她悄然松开手中的弓弦,转身疾步离去,“我不想再看到他了,影将你去把他处理了吧。”
等待娄湘湘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影将才徐徐抬起头,盯着少女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疑惑神色,最终化作一声悄然的叹息弥散在房间内。
他徐徐低垂身子,将秦渊的身躯抱起,光芒一闪,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不知去向。
数月之后,娄湘湘与席木然停在基地旁的一处深幽山洞前,山洞内幽黑,望不见任何的光,隐隐传出几分幽冷之感,令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里了。”娄湘湘像是一个指认犯错地点的孩子。
席木然点点头,看了眼娄湘湘,眼中掠过无奈之意,手掌心升腾起缭绕的火光,旋即两者快速地步入其中。
“有门?”席木然望着面前将通道堵死的铜制大门,火光微微照亮,晦涩的图案显现。
娄湘湘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意,她从戒指中翻出一块令牌,按在了铜制大门的一处凹槽。
咔咔声传荡,大门轰然洞开,幽冷的凉风嗖嗖刮出,吹拂人的面颊。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小女娃,你一定会回来找我,两个月了,我在这不见天光的鬼山洞里面待了两个月之久,哈哈哈哈……”
两人尚且未曾进入其中,便有恐怖的声音传出,两人皆是忍不住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这是秦渊的声音。
娄湘湘叹了声,纤细手指轻轻射出光线,点燃甬道两侧垂挂的夜明灯,昏暗的长长甬道顿时被照亮,两人步入其中。
树木掩映的洞口之外,一团黑雾凝聚,影将靠在洞口前,双臂环抱着瞧了眼洞口内,颇有些无奈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