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城身体靠在身后光白色的墙壁之前,眼神中夹杂着凶狠之意,紧紧地盯着对面再度狂奔而来的他的虚影,他抹去嘴角的血迹,死咬着牙齿,脚掌猛地跺向地面。
空气之中响起低沉的音爆之声,他的身影如同一道疾影快速闪掠,直直地和那道令他始终都颇为心悸的身影碰撞在一起。
砰砰砰!
空气中回荡着密密麻麻的肉体沉闷碰撞声,双臂传来无比酸痛的感觉,仿佛千斤沉重,全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无力的酥麻之感,但凌城依然还在拼尽全力地咬牙坚持着。
无数汗水淅淅沥沥从他的发丝间洒下,落入地面的瞬间就被悄然蒸发成一团白气,消散与空气之中。
他的身影和他自己的虚影交错对碰,短短数息之间就已经交手了数十个汇合。
时间从指缝中悄然流逝,宛如白驹过隙纵横无比地向前流淌而去,这已经是凌城来到这里的不知道第几日时间,每一天他的面前都是永远充满略显刺眼的光亮,四周亮得发白的元气牢笼炙烤着他的身躯,不知不觉中竟是在慢慢强化起来。
凌城的四肢当中埋藏了由青龙剑诀幻化而来的青龙之力,在他的血肉中滋生和生长,慢慢成为了与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逐渐改变他的体质与力量强度。
以往的凌城过于强调剑法的深奥与精妙程度,很少以肉身去和敌人相搏,以至于每当对方乃是近战的高手时,凌城对此将会变得一筹莫展。
他的强项在一身出神入化的剑法,然而近战肉搏却时常不是他的擅长。
而自从他进入到这片元气牢笼中后他就发现,每当他有意地牵动自己体内的元气想要挣脱那股磅礴元气对他的束缚之时,空气中浓郁的元气力量就会幻化出他自己的身形,同他作战。
这道虚影和他的力量对等,甚至有些时候要远比他强大一些。
在这个地方他没动用太多的元气力量,只能施展纯粹的剑法,此时那道虚影也会祭出与他相同的龙渊剑,然而这个时候凌城便发现,当失去了元气支撑的他,其实对于剑意的领悟远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深刻。
有很多的地方他没有处理到尽善尽美,却在不经意间发现,对面的虚影却是以一种极尽刁钻的角度,狠狠地将长剑刺入他的要害之处,害得凌城不得不丢下手中龙渊,向着身后拼命的逃窜。
毕竟他和虚影,他仅仅是依靠着一身肉体对抗着,而那虚影却拥有着几乎至尊境一般的元气雄浑程度,虽然还没达到他巅峰时期的状态,不过凌城的日子显然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些日子以来,他的身躯上几乎没有一块是完好无损的,全身上下都遍布着清淤,紫红色的血斑聚集,隐隐散发着撕心裂肺的痛楚之感。
好在每当这些痛苦爆发的时候,凌城体内的青龙之力都会犹如泉水一般冲出,涌荡在他酸楚的四肢间,填充在那些精疲力尽的血骨之间,补充着匮乏的力量。
而经过不久时间的观察,凌城也是发现了一个规律,这虚影并不是永久存在,却也不能永远消失。
他们之间只能有一个人倒下,要么他已经被打倒奄奄一息,只差一口气就断绝而亡,那虚影只会轻蔑地凝望着凌城幻化成一片虚影消融。
而要么就是凌城元气力量略略恢复一定程度,虽然这种程度的元气对于他浩瀚的元神空间来说简直微不足道,不过这也让凌城悟出了一些施展技巧。
从前他依仗着九阳洗髓经在体内的远古,可以源源不断地吸收着来自天地之间的元气精华,甚至不稍加炼化凝实便滔滔吸入体内,这样一来便导致他对每一道力量都变得放纵恣意。
如今体内元气力量每日恢复少得可怜,然而那虚影又会时不时地降临,若想要免于皮肉之苦,凌城就不得不绞尽脑汁,将每一缕元气力量都用在刀刃上,确保他能够使用最少的力量,打出最大的伤害,一拳轰暴虚影。
经过这些日子的磨练,凌城明显的感受到,他的肉体力量和近战搏斗能力,显然要远远地优于过去,无疑得益于和虚影每日每夜的战斗。
那虚影虽然恐怖强大,每一次都能把凌城打得鼻青脸肿,可是对于目前没有任何解脱之法的凌城来说,却是当下最好的助教以及训练目标。
当然,这座由长老阁修炼者开辟而出的元气牢笼,似乎也有人时时刻刻在监视凌城的举动。
凌城愈发地感觉到,伴随着他每一次将虚影彻底打倒,等到下一次虚影再次出现,这虚影的力量就会变得比上一次更加强横,以至于凌城反复倾轧与击败和被击败之间。
反正无论是否能够将那虚影击倒在地,最后受伤害的却总是他。
然而凌城也不知道是由于什么缘故,或许他真的命不该绝,每一次在和新出现的虚影战斗之时,他感觉四肢都快要虚脱,身体之中已经压榨不出任何的一丝力量,而且还遭受着来自虚影无情的击打,每一次他都会在脑海中过一遍临终遗言。
可是惊奇的是,每一次他都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濒临死亡,却又奇迹般的能够慢慢地恢复过来,他不知道这件略显诡异的事情要归功与九阳洗髓经的强大还是青龙之力暗中的庇护。
总之每当凌城从绵绵不绝的浑浑噩噩中苏醒过来之时,都无比地重复坚定他心中的信念,一定一定要活着走出去这片空间……
凌城身影闪动,出现在虚影的后背,就在他面露喜色,刚欲抬手成刃劈砍而下之时,那虚影连头都没有扭过几分,一个硕大的拳头迎面而来。
凌城双眼一凝,心中暗道一声不好,然而脚底在此时意外一软,他的身形冷不丁地应了上去,哀嚎一声,面目的他最终重重倒在了地面上。
虚影走过近前,抓起他的衣襟,把他高高举起来,眼中虽然空洞无神,凌城却能够从中看到一丝轻蔑和不屑,仿佛数万道匕首刺在他的胸膛上细腻而缓慢地扎痛他最柔软的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