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要塞,凌云阁基地。
清晨窗外的光洒进来,席木然习惯性地睁开眼睛,伸手揉了揉眼睛。
每一次睡眠对他来说都是无比享受的事情,因为他可以总算不比担心赤龙宗的骚扰,所以每一次睡眠的醒来,变成了席木然的噩梦,他不知道每一天醒来之时,将会迎接什么样的新的挑战。
尤其是自从娄湘湘走了以后,整个凌云阁变得士气低迷,就连冲锋陷阵时也是有些心不在焉,常常深陷在魔族重重围困之中,若不是席木然及时赶到,恐怕就要葬身与魔族的爪牙之下。
这段时间凌云阁的伤亡率的确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但是对此,席木然也无可奈何,他多次动员凌云阁的弟子,但是大家的情绪依然还是十分的低迷。
席木然知道,眼下要么娄湘湘回来为大家加油打气,但显然这并不现实,而另外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便是只有等候凌城的回归,到那时,他相信,整个凌云阁都会因为凌城的重新回归而发自内心的振作起来。
席木然从床上爬起身,虽然他没有照镜子的习惯的,但是为了在弟子面前保持着良好的仪表,他通常需要在出门前整理一番自己的衣衫,可是当他把镜子拿到自己面前时,他却惊诧地发现,自己的鬓角处,竟然多了几分灰白的头发。
席木然心中大惊,连忙伸手拨开那处头发,发现在那之后,一大层的头发全被浸染成了灰白色,这不是任何一种健康的白色,而是介乎于灰色和白色的颜色,起码从视觉感官上,就不会给人一种非常舒适的感受。
席木然手掌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分,他回身望向床榻上静静躺在床头的卷轴,他快步上前拿起,其中流淌出许些的气息,沿着他的手掌,顺着手臂往上,最终弥漫至全身,他感受到体内扩散开的一丝冰凉,触电般丢掉手中的卷轴。
他跌坐在地上,面庞大惊。
可就在此时,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得抽搐起来,席木然双手紧紧捂住胸膛处,吐出一口脓血。
他伸出手,尽力去够那卷洒落在地面上的卷轴,仅仅只差着几公分的距离。
他的头发愈发的灰白,直至全部的头发都变化。
与此同时,席木然的手终于触摸到了卷轴,他一把将之揽进怀中,身体诡异地蜷缩起来,身上的异样状态同时消退而去,白发再度回复成黑发的模样,他的身体也由忍不住抖动恢复正常。
席木然躺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像是劫后余生。
他摊开手臂,仰躺在地面上,手里紧紧攥着那部卷轴,视线死死盯着天花板,持续了良久。
今日的凌云阁略有不同,郁闷的氛围因为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而改变。
当项戟扣响了那扇门时,他承认他有些紧张。
毕竟身边没有凌城陪着,他心底总有些不安和惶恐,不过当门开之后,他向凌云阁的弟子叙述自己来此的缘由之后,顿时被一队人拥簇着请进了楼阁之内。
旋即被数十个弟子团团围住,对着他东问西问,尤为地热情。
项戟有那么一刻非常想哭出来,但是被忍住了,不然实在有些太丢人现眼。不过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他都没有被那么多人关心过,如今还是头一遭,一想想心里的酸楚更加浓郁了。
“怎么了大早上的吵什么吵!”席木然的声音从殿阁内部传来,众人纷纷噤声,对着席木然微微行礼。
“席长老,今日远道而来一位客人,他说是宗主叫他来报到的。”有人小声说道。
席木然目光落在了项戟身上,一副狐疑的神情。
项戟对着席木然微微一笑,这是历史性的一次会面。
见席木然对自己还有所顾忌,项戟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件物什:“哦对了,之前凌城哥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说是如果你看到了这个,自然就会明白。”
席木然结果项戟手中玉牌,上面雕刻着一个鎏金的凌字,而且还附带有凌城特有的气息残留,这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被造假的。
席木然展颜一笑,将玉牌丢回给项戟,一把揽过项戟瘦弱的肩膀:“从今往后,咱们就是兄弟,今后若是你在哪里收了委屈,都可以告诉兄弟们,有兄弟们帮你出气,这里虽然是宗门,却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只要你对宗门忠心耿耿,凌云阁就不会亏待你。”
“没错!大家来的都是兄弟!”凌云阁弟子振臂欢呼,皆是因为这么一位陌生人的到来而感到开心,在前线的日子总是清寂枯燥的,有那么一位不曾熟悉的修炼者到来,不辞万里加入到他们的阵营之中,他们自然愉悦无比。
而项戟被那些热闹的欢呼声包围,平时第一次感受到受人尊重且重视的滋味,不禁鼻腔有些酸楚,眼角流出许些晶莹的东西,幸好身旁的凌云阁弟子沉浸在一片欢呼中,并没有在意他的细微变化,他收敛脸上的神情,与众人一起欢呼,暂时将那个自卑而又懦弱的曾经忘记。
“不好了不好了!席长老!”
殿阁的大厅内陡然安静,席木然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向大门处,厉声喝道:“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
那名凌云阁弟子指着城池之后的方向,“基地后方,好像有一处队伍浩浩荡荡地赶来,指名道姓说要找席长老,那模样应该是个个子矮小的老头,胡子白花花的。”
席木然心中一凛,大步行了出去,身后上百号凌云阁弟子也是随着他一同前往基地的后方。
整座基地乃是四方形,城墙一边向两侧无限延伸,而后面则就是规规矩矩的四方矩形,四方都有大门,但常用的自然只有前后两座。
高耸的大门轰然洞开,席木然快步行了出去。
远处犹如黑云一般的军队浩浩荡荡袭来,那股铺天盖地的气势,卷起满地黄沙,迷障人眼。
众人纷纷驱散眼前弥散的黄沙,不远处队伍携带着冲天的气势落了下来,待尘埃落定,众人方才看清楚那队伍,与此同时也是忍不住地欢呼起来。
为首之人,乃是一位面容苍老犹如白鹤的耄耋老人,他一身白色华服,举手投足间透着登临天地的强大之感,让人丝毫不会怀疑,面前这个年事已高的老人,绝对乃是已经进入至尊境的超级强者。
在老者一旁,一位个子矮小面容奇特的老者蹦蹦跳跳,像是不老的顽童。
老者另一侧,则是静静站立着一位棕红色长袍的中年人,一副富贵之相。
“司徒长老!白归堂主!辛总管!好久不见!”席木然激动地赶忙拱手迎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