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流血受伤也丝毫不会退让,但是为了人域安危,他还是选择了妥协。
然而赤龙宗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已经让凌城有些忍无可忍,再这么下去,凌云阁士气必定大减。
长桌两侧,凌云阁长老悉数位列其中,虽是长老,但大都是些年轻面孔。
此刻他们的脸上也是写满了愤懑,显然最近赤龙宗的所作所为,俨然已经触犯了他们所能接受的底线。
席木然坐在凌城右手侧,他猛地一拍桌子,眼中凶光毕露,恶狠狠道:“这秦渊老家伙岂有此理,老大明明是想着人域的安危才没跟他彻底撕破脸皮,他这么不要脸,真是不知道脑子里是如何想的?”
凌城看向一脸不平之意的席木然,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淡淡道:“要不你去跟他谈谈?”
“我?”席木然顿时一愣,想起了此前被秦渊一掌轰飞的场面,身体瑟瑟发抖,连忙摇头摆手,“我可不行,这种级别的对峙,还是得老大你去才顶用,我去了,人家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啊。再说了,我要是真去了的话,还不得被他给一掌拍飞,那样倒丢了弟兄们的脸面……还是不去了不去了。”
凌城没好气地狠狠盯了眼席木然,旋即看向桌前望来的长老们,他微微正色,郑重道:“诸位长老,今日将大家召来,便是想要为最近发生在基地里的事情,想个对策。赤龙宗目中无人,不把凌云阁放在眼中,我想大家有目共睹,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希望诸位还是提提建议。”
“要我说,就直接跟秦渊那老贼掰开了算,他们管赤龙宗的,我们管凌云阁的,一人一半资源,谁也不犯着谁,既公平又合理,免得两家吵得不可开交,他们不烦我们还嫌烦呢!”席木然第一个出声,因为这档子事儿,他早就在心底憋了口气,奈何自己实力尚且中庸,这才在与赤龙宗的对峙中屡次吃瘪,对秦渊也是怀恨在心,始终放不下此事。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凭什么就让给我们?或者反过来说,本来我们凌云阁一家独大,资源绝大部分也是给了我们,可是有一天赤龙宗想要和我们对半平分,你告诉我,你愿意么?”凌城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如炬。
闻言,席木然顿时有些气瘪,挺直的胸膛又缩了回去,一脸垂头丧气:“自然是不愿意。”
“老大,我倒有一个方法。”一直坐在角落里思索的莫尘开口说道。
凌城淡淡一笑,“莫尘你说。”
点点头,莫尘整理一下脑海当中的思绪,旋即说道:“从这两次长老阁的指令来看,我觉得秦渊或者赤龙宗必然和长老阁有着密切的关系,不然不可能在老大你离开的那短短几天里面,就得到了长老阁那边的通知,我想,解决问题,还是要从本源上处理。”
“不可,长老阁里全是顶天立地的大人物,那里面任何一位修炼者动动手指就能灭了任何一方势力,和他们进行谈判,无异于羊入虎口,这还是算了吧。”一位年长的修炼者微微摇头,此人在凌云阁中地位颇高,且不问世事,向来很少表态,宗门弟子也大都很敬重他。
“我觉得也是如此,长老阁中错综复杂,不是我们所能想象,就现在而言的凌云阁,还没有资格与那些人持平,我支持墨长老的提议。与其从长老阁那里寻得突破口,不如多花些心思在赤龙宗身上,这样做总有些盼头。”另一位长老附和道。
“我倒是认为这方法可行……”
众位长老争论不休,意见颇有分歧。声音渐渐嘈杂,只有凌城一人坐在首位,双手交叉在面前,表情凝重,陷入沉思之中。
长老们见凌城不说话,旋即彼此间的声音也是渐渐微弱了些,不一会儿大厅内的氛围便是凝固下来,一双双目光皆是望向首位的凌城,他们期待凌城作出最终的决断。
至今为止,凌城在许多重大时刻都带领着凌云阁安然度过,他们自然毫无保留地信任凌城,没有为什么,他们总觉得,这个比一般人都要消瘦许些的青年,总能带给他们希望。
凌城放下手,目光平静地望着众多翘首以盼的长老,轻轻点头,有如山岳般稳重的声音缓缓在大厅之中传荡开来 :“我亲自去一趟长老阁。”
“宗主!你可要好好想想啊!你走了之后,凌云阁群龙无首,若是那秦渊再趁此机会暗中作乱,我们凌云阁可就遭殃了啊!”
“我去意已决,就不要再多说什么了,”凌城轻轻摇头,他知道要作出这个决定有多困难,但是为了凌云阁日后的和平和基地的安危着想,此时必须得有一个人牺牲,而毫无疑问,这个人只能是他一个人。
在这场和赤龙宗的无声对决中,他们已经无形损失掉了太多,凌城不知道将来还会丢失掉什么东西,但他已经输不起,以他现在的实力无法左右庞大的赤龙宗,就连对上秦渊,他都是有些吃力。
而就仅凭这些,是完全不足以支撑凌云阁在接下来更加艰难的时期当中度过难过,可以想象,随着时间的推移,魔域一方将不断释放出更加强大的魔族前来压阵,而到那时,人类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将自己的未来葬送在自己手中。
“凌云阁的事情我会安排后再离去,但是前往长老阁一事就这么定下来,莫尘说的不假,秦渊能够在这基地之中一手遮天,必然是因为在长老阁中,有人为他撑腰,这才导致凌云阁一步步被赤龙宗挤压出去。”凌城淡淡道,神色淡定地分析。
“而且就目前的情况,在基地里面,我们已经没有太多办法能够牵制住逐渐庞大起来的赤龙宗,现在的赤龙宗哪怕是我也是有几分忌惮,别说战争时代,就算是和平时代,我也没有把握同那秦渊一决生死,况且赤龙宗体量极大,非同小可,绝不可同日而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