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把我丢下了?”娄湘湘头也不抬,看都不看慢慢靠近的凌城。
凌城苦笑,“姐姐,你当着这是去玩么?这一次和去万碑谷不同,我不能带着你一起前去,绝对不能。”
凌城的话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其实看到娄湘湘脸上落寞的神情,他内心也颇为复杂,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为她感受到这种奇怪的心情,但凌城知晓,无论如何此次都不能带着娄湘湘一同前往长老阁。
此去一行路途遥远,长路漫漫而且虽是有可能会有遗漏进来的魔物现身,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保证完全庇护住娄湘湘,虽然娄湘湘本身实力并不俗,或许是个不错的助力。
但有这么一个女孩子跟在身边,凌城总会分心去担忧她的安危,与其这样,倒不如干脆让她前去。
娄湘湘扬起脸,那张水汪汪的眸子此刻充斥着雾气,直直地盯着凌城的眼睛。
凌城心中咯噔一声,仿佛内心当中一处柔软的地方被击中,这种怪异感觉一闪而过,顿时就被他驱赶出来。
正当其愣在原地时,娄湘湘从他的一侧静默侧身离去,小脸面无表情,淡淡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飘进凌城的耳朵里:“你去吧,死了没人给你收尸。”
伴随着脚步声哒哒离去,空气里还存留着少女身上的淡淡香气,凌城苦叹一声,只得微微摇头,埋头赶路起来,他望向远处宽阔的天际线,心中因为娄湘湘而产生的愧疚感顿时淡薄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悄然火热起来的热意。
“此去一行,必让秦渊付出代价!”身形在半空高速掠过,两侧的空气快速向后撤去,凌城凝眸,沉声低喝。
娄湘湘从角落的阴影中走出,她盯着那道身影徐徐地消失在了视线尽头,嘴角平抿,无悲无喜。
席木然静立在巨大的窗前,他的视线从凌城消失的地方收回,身旁凌云阁弟子跟随在他身后,“席长老,这……宗主这些日子里不在基地,恐怕秦渊一定会给我们施加压力,弟子们这些日夜本就没有休息到位,我怕到时候弟兄们里面有一些人可能会心有浮躁……”
“胡说什么!”席木然眉头紧皱,轻喝一声,旋即声音低了下来:“我知道老大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大家的日子必然不好过,但那也得给我撑下去,给我撑到老大回来的时候。还有,回头你给弟兄们捎个信,要是赤龙宗的那帮犊子敢欺负弟兄们,就直接打回去,老大说过,秦渊老贼必然不敢开战,那他们给了多少我们,我们就尽数奉还给他们!”
“是!”
身旁弟子离开,席木然拿起桌上摆放着的密密麻麻被写满字的纸张,上面记录了各种各样的数字,而其中有一行备注在下面的字被用红色的记号标记出,他紧盯着那处,久久陷入沉思。
“随着时间推移,魔族所派遣的军队数额不断增加,且魔物境界随之提升。”
入夜深了,高悬的银月洒向清冷月光,笼罩向大地,宛如一片雪茫茫。
一道娇小身影鬼魅般出现在房屋顶端,她立在房屋之上,背后携带着宽大的长弓,身形被遮盖在宽松黑袍当中。
娄湘湘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后,她轻点面前虚空,一圈无形的涟漪顿时扩散而开向四周。
时间一点点流逝,基地之中没有半分的声响,只有远处原野之中不断响起的狼嚎,啸长的声音凄然,夹杂在微微吹拂起的冷风中。
良久之后,一道黑影从地面上快速移动至房屋之上,停在了娄湘湘的面前,高达的身形从一片影子阴影中站起,同样也是笼罩在深黑的衣袍里,可却给人一种深不见底的神秘深邃之感。
“公主殿下。”伏天垂首,恭敬道。
娄湘湘颔首,“眼下就是下手的最好时机,记住,你只有以此机会,且不能够被任何人发现,一旦出现差错,他们就有可能怀疑到我的头上,如果你不希望到时候我被送去我父亲面前认罪,就好好办事。”
“公主殿下请放下,自从阁主将我们训练以来,影将还从未有过失手的时候。”伏天像是笑了一声。
“那我就放心了,”娄湘湘轻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对长老阁那边的事情可曾有过了解?或者说,你知道多少?”
朱雀阁虽然在东北要塞之列当中,但是现在的娄湘湘,依然对那个掌控着整场战争的长老阁知道的少之又少,而娄天玄向来对此也讳莫如深,虽然他本身就是长老阁长老之一,但是娄湘湘却是很少听闻娄天玄说起那其中的事情。
久而久之,长老阁在她心里就愈发神秘起来,而她也一直想要知道,究竟在联盟的大后方,长老阁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伏天似乎迟疑了半分,他低头道:“公主殿下,阁主曾说过不让影将把有关长老阁的事情告诉您,但现在是我在保护您,如果您需要,属下可以告诉您。”
娄湘湘一愣,她不知道对于长老阁的保密程度,竟然是到了这种程度,她沉片刻,美眸之中流露出坚定的神情,抬头看向伏天,“无碍,你说吧,我确实想知道有关长老阁的事情,放心,今天你所说的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向父亲透露半分,大胆说。”
伏天点头,略微停顿,旋即开始娓娓而道:“是,公主殿下。长老阁其实并不是战时组建,而是由来已久……”
一处宽敞的明亮殿阁之内,周围放满了珍奇的宝物,陈列在房间的四周,袅袅的龙檀香丝丝飘起,晕散在空气当中。上等的龙檀香采用上等元草龙檀草以及守护魔物木檀龙的魔晶研制而成,造价极其昂贵,而此刻却被大量使用,足以彰显房间主人地位。
秦渊坐在案前,桌面上摆满了近些日子的前线信息,密密麻麻的黑色字体一眼望去犹如瀚海庞大,他放下手里厚厚一沓的纸张,抬手揉搓了一番太阳穴。
咚咚。
门外响起敲门声,他面无表情,淡淡道:“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