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之中惊起哗然之声,无数冷气倒吸声,顿时在战场周围上响起,众多修炼者火热的目光,皆是紧随着那道宛如青龙降世般巍峨的身影。
长剑劈斩间,竟是隐隐有股神佛在世,万古不朽般的金光弥漫之感。
他们都是清楚凌城的实力,若是算在同龄人之中,以凌城的资质绝对属于骄楚,甚至于在至尊境之下无敌手都很有可能,但很可惜他招惹的对象。恰巧是已经进入至尊境多年,并且掌握着一手惊天武技的赤龙宗宗主,以后者的身段,不可能会饶过凌城今日之举。
他们都是想看看,究竟是这年轻一辈当中的翘楚更加出色,还是那盘踞修炼界多年威赫一方的秦渊更胜一筹?
天空之上恐怖的元气冲击波震涌散开,空间承受不住强力的冲击,竟是隐隐作扭曲状,源源不断向着四周蔓延。
波及至那些修炼者时,他们纷纷施展出各自的防御光罩抵在身前,以免自己被那充斥着可怕气息的波动所触及到。
毕竟,那可是凝聚着天界主强者会心一击的强大武技,即便是余波,也绝对不容小觑。
弥漫的青色剑光与涛涛元气巨浪僵持不下,凌城冷笑一声,旋即龙渊剑前举,双手把持在剑柄之上,身剑合一,其身上流转的气息与剑身光辉融为一体。
璀璨的耀眼光辉在此时闪耀,沉沉的低吼声。自其喉咙中响彻而起,空气中响起震耳欲聋的龙啸,犹如天雷滚滚。降临人间。
“青龙流星刺!”
一道修长的莫大光束在半空中成型,凌城身形宛如无畏的战士,在此刻爆发出身体当中全部的力量后,义无反顾的冲向那前方电光闪现的元气巨浪里。
他的眼中快速闪着凶光,心中默念:“秦渊老贼,今日就算是受伤,也定让你留下些什么,凌云阁弟兄们的命,不是你想拿来抵,就可以抵的!”
在那元气巨浪之后,诸多赤龙宗长老皆是感受到了如山般的压力镇来,他们急急从体内释放出更为澎湃的元气力量,意图抵挡下来势汹汹的凌城冲击。
然而当他们出手之时,却已为时已晚。
凌城的速度实在太快,以至于当他们肉眼刚欲捕捉他的身影时,那由他所化的巨大剑光,已是迫近在他们面前。
恐怖的大力从他们的双掌上传来,赤龙宗长老抵御不下,面前凝结的元气巨浪转瞬间破碎,化作漫天光点消逝。
他们的嘴角皆是漫出一丝血意,可不待他们修整停顿,在他们中间,已是有一道凌然的气息如电般风驰电掣冲出,而起所指向的方向,正是不远处背对着此处的秦渊。
一切都只是在电光火石之间,诸位长老顾不上身体的异样,急忙催动体内元气向秦渊的方向赶去,身形闪动时大喊道:“宗主小心!”
秦渊显然早已注意到了身后的异样,只不过一直未曾转过头来,他感受着背后暴冲而来的凌厉锋芒,嘴角弯弯,苍霜的面庞上涌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转身袖袍挥起。
无上的元气光波冲出,仿佛天地法则的气息,波动在这片空间之中,淡漠的声音同时响起:“我说过,自不量力就不要来自讨苦吃,不然到时吃苦头的只能是……”
转过身的瞬间,秦渊脸上的冷笑却是陡然凝固,双眸在此时猛缩起来,瞳孔之中透着惊恐。
翛然的巨大剑光穿过茫茫空间,那上面所弥漫的恐怖气息,足以轻易将一名界主境强者的身体穿透而过,无可生还。
秦渊挥手施展而去的光波,准确无误地将那道可怕的剑光包拢在内,令得旁人极端心悸的波动逐渐消弭。
可是他却分明看见,在那璀璨的剑光之下,一道暗影霍然冲出他手中光波所笼盖的范围,从另外一道他此时根本无法顾及到的方向快速掠来。
凌城反手持着放置许久都是未曾再次使用过的断剑,他眼中冒着凶光,浓浓的杀意涌现了出来,转瞬之间,他的身影就来到了一脸惊慌失措的秦渊面前,他抬手斩下,秦渊迎击不及,只能草草抬起手臂格挡下。
凌城冷笑,虽然断剑的威力不如龙渊剑般强横,但也是剑中极品,他再以青龙之力加持在剑身,其威力超过绝大多数宝剑,而秦渊若是以肉身相撞的话,恐怕最终只会吃到苦头。
“啊!”
天空之上,响起一声怒吼之声,周围围聚的众人,皆是冷不丁一惊。
刚刚的电闪雷鸣之间,凌城便是以他们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突破掉众多赤龙宗长老的重重障碍,转眼就闪身来至秦渊的近旁,那般速度,纵然是至尊境的强者看见,也自叹不如。
也正当他们望见凌城身影出现,下一瞬就响起了秦渊惨绝人寰的凄惨叫声,那声音之中夹杂着歇斯底里之意,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入而去,定睛一看后,漫天之中响起清晰可闻的冷气倒抽声。
秦渊捂着手臂处,汩汩的血液从长一尺的纵深伤疤中流淌出,在半空中向地面滴落。
他低垂着头,身体不住的颤抖,却是止不住地狂笑,笑声愈发变大,他仰面望向天空,面目表情狰狞至极,旋即犹如毒蛇般阴鹫的双眸,缓缓锁定了对面踏立虚空手持一截断剑的凌城。
凌城背后有巨大龙影升腾,游动在虚空里,一双龙眸凝视而来,秦渊面色不禁凝滞,呆愣在原地,其身上悄然汇聚而起的元气也是在此时散淡了些。
他分明从那双射来的龙眸目光中,感受到一丝极端冰冷的意味,就好似从地狱之中攀爬而出魔鬼,在直直地凝望着他。
那种感觉,令得秦渊从心底,升起一丝不寒而栗的感受,身旁几道略显虚弱的身影浮现,赫然便是才赶到的诸位长老,他们焦急看向秦渊伤势,担忧道:“宗主,没事么?”
秦渊面庞铁青,手掌在手臂上轻轻抚过,血液顿时凝固不再直流,他袖袍轻甩,淡淡道:“小事,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