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林家仆人印到一处清幽的小阁中,凌城在一番道谢后便转身进入房间,颇有些意兴阑珊地一头倒在床榻上,脑海之中忽明忽灭。
想来也是有些搞笑,自己无意中陷入那些云蟒的围攻之中,险些还差点被活活勒死窒息过去,不料半路竟是遇到了这些过路的林家护卫,被及时地救了下来,半路又碰见蛇人堵路,自己力挽狂澜后就莫名其妙被受邀来到了林家。
凌城苦笑着摇头,他觉得这趟长老阁之行,必定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不过他也坚信,既然命运让他遭遇到了这些事情,冥冥之中就自有道理,虽然有些时候他不信命,但凌城不得不承认,命运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还是无时无刻地将他包裹,时刻跟随着,形影不离。
他偏头望向窗外,巨大的太阳悬在天空,刺眼阳光投射而下,凌城抬手,透过窗棂望着窗外,竟是有些犯困,眼目转眼间就有些沉重起来,不久眼皮便不自觉地悄然合闭上,静静沉入睡眠之中。
一处明亮的殿阁内,房间之中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武器,而在这些武器上,皆是有极其不弱的波动晕散开来,足以彰显其不俗阶品。
然而这些放在外面足够引起轩然大波的武器,仿佛只是这个房间中最不起眼的一部分,视线向里眼神,墙壁两侧上悬挂着元气波动愈发浓郁的武器,类别各异,但大都强劲无比。
青年的身影立在一面柜橱前,可以看到,在那高达两米的紫檀木柜橱之中,竟是整整齐齐存放着数十个精致古朴的宝盒。
其中有一个宝盒已是被打开,从其中蔓延出令人心悸的波动,可想而知,那些其他的宝盒,究竟埋藏着何种强大的物什。
秦慕白一色白衣,把玩着手中镌刻着玄奥纹路的短匕,他的拇指按在短匕尾端被圈划而起的凹槽处,顿时丝丝墨绿线条从匕格中流出,沿着匕身下陷所凹出的隙缝缓缓填满,最后汇聚在匕首顶点处,咻的一声喷出一抹绿液。
那绿液喷射在由上等木材紫檀木打造而成的柜橱上,顿时间,在那处着落的壁橱处冒出淡淡白烟,竟是被生生烫出一个手指大小的窟窿。
秦慕白面露惊奇之色,对手中剑匕爱不释手,“好东西好东西,这次算是捡到宝贝了,这些绿液看来时匕柄里暗藏的毒液,沾满了毒液的匕首,啧啧,亏得创造这柄匕首的人想得出来。”
“少主。”外面有人影进来,双手负在身后,静静站在秦慕白面前。
秦慕白并未转过头,仍是眼神热切地盯着手中匕首,拿起一旁的布细心擦拭着,“又是什么事儿啊,整天少主少主的。”
那前来的是位老者,虽是面向苍霜,但眼神却透着一股精光,不曾显得苍老,他淡淡道:“你难道望了宗主之前发来的讯息,那凌城就快要到赤央城,你还有闲情在这里把玩你这些破铜烂铁。”
“哎呀三长老,不是我说,一个小小凌城何足挂齿,他再厉害他能上天不成?”秦慕白撇了撇嘴,举起手中擦拭完毕的匕首,轻轻对着比柄处亲了亲,“再说了,他要是真敢来的话,我就替父亲出了这口恶气,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赤龙一脉的愤怒。”
三长老瞧着面前丝毫不把此事放在心上的秦慕白,顿时有些怒其不争,他轻叹一声,想到了些什么,道:“对了,听说你那什么堂弟要娶林家之女?”
“墨长青那家伙么,哦,我知道啊。”秦慕白停了一下,脑海中微微思索,旋即回应道。
“最近赤央城风声很急,各方势力都云聚在这里,都是为了澹台家族的拍卖会,为了这次拍卖会老宗主可是下了铁令,必须要抢到那件东西,不过我看那墨长青颇为嚣张,风头很甚,你让他别太过分了。”
“哎呀怕什么,再说,那墨长青也不是自愿,还不是墨老爷子给惯得?娶妻什么的都是小事,放心吧三长老,有我在赤央城,不会有人敢胡来,大不了拍卖会结束后咱们回宗门便是,反正这个地方我也待够了。”秦慕白将手中匕首轻轻放回宝盒中,将之推回原位,拉上了壁橱的门。
凌城猛地睁开眼睛,他是被一阵吵闹声所吵醒的,虽然他这处小阁处在林家相对偏僻的位置,但是其中没有多少阁楼矗立,若是林家庭院中有什么声音,很快就会传到这片区域里来。
凌城翻坐起身,微微皱眉,旋即跳下床,抓起龙渊剑别在腰间,推门而出。
宽敞的林家大门前,两队人对峙在一起,剑拔弩张的氛围极其浓郁的扩散开,终于已是围聚了不少人,但大多都是抱着一副围观的心态,望着那林家门前分庭抗礼的两大家族。
“墨长青,你来做什么,离期限不是还有两日么?急什么?”林霜儿站在林家一方的前端,和对面那一队人正面对峙,柔和的面颊之上浮现出淡淡的愠怒之色,显然,面前这一伙人的到来,也是令性子温润不已的林霜儿,多少有些动怒。
“别着急啊霜儿,我这不是来看看你准备的如何,有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虽然过两日我们就要成为夫妻,但是现在还是要尊重一下你的。”站在林霜儿前方的,乃是一位衣着颇为素雅的年轻人,举手投足间,竟也透着些典雅气质,只是当目光挪动那张面庞时,不少人却是不禁哑口无言。
不能说这张脸不好看,高挺的鼻梁宛如横亘的山峰,浓眉大眼点缀在其中,温润的嘴角微微抿起噙着许些笑意。
单纯地去看这些五官,旁人必然觉得这是位俊俏至极的美男子,然而奈何那山峰多挪出了些,横亘在了两只眼睛中间,两条眉毛也是浓密的过头,还有那张嘴唇如女子般娇润。
当这些奇特的元素拼凑在一起,就没有人再觉得此人长得俊俏,虽是别致到一定地步,但总归算是别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