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岳转头望去,林霜儿温柔的笑颜浮现在眼前,他咧嘴一笑,随即双眼向上翻昏迷了过去。
林霜儿小脸一变,将昏迷过去的陈岳揽在怀中,与此同时她举起右手,元气自掌心间冲出,和那压下的剑光对碰。
见底下的人是林霜儿,墨长青眼神也是一紧,旋即收敛起攻势,悄然落在了不远处的地方,轻盈持剑而立,望向林霜儿的方向,眼中隐隐露出嫉妒之意来,最终只好咬牙切齿般的冷哼一声,偏头不去看那场地中央的两人。
林霜儿感激地朝墨长青的方向望了眼,能在各个时候及时的收手,说明墨长青本心并不坏,林霜儿虽然心中记恨于他,但也能够分得清时候,捧着怀中气息萎靡的陈岳脸颊,林霜儿柔和的俏脸上滑下几滴晶莹泪珠,她低声抽泣道:“为了我,你又何必这么拼命?你知不知道,没了性命什么都做不成了么!”
“就是因为为了你,我才……咳咳,肯这么拼命,霜儿姐,十几年前……那群鬼崽子们想欺负我,”陈岳的脸庞上展开从未显露出的灿烂笑容,“那时候小姐你总是出面保护了我,这么多年了,也该换作我保护霜儿姐一次了……”
林霜儿嘴角泛起纯纯的笑意,只是捧着陈岳的脸颊不说话,将自己滚烫的贴上去后,身旁苏扬已是来到,林霜儿仰头往后后者,两人对视一眼,林霜儿轻轻点头,将陈岳交给了随后前来的林家护卫,而陈岳则是第一时间被林家的人运送出去,前去治疗。
苏扬伸手,刚欲拍拍林霜儿的肩膀,手掌却停在半空中,终是叹了口气,给林霜儿递了个鼓励的眼神,旋即自己闪身回到座位上去,神色在转身的瞬间,竟是不着痕迹地微微动容,想来苏扬也是被陈岳拼命的举动所触动到。
林霜儿平缓下心中略显激荡的心境,平静地望向立在一旁的墨长青,缓缓站起身,将自己的柔水剑拔了出来,轻柔的神情在下一秒便是变得清冷无比,她声音泛着冷意:“最后一战,就让我来和你一战吧,墨长青,我们俩的恩怨到此就该结束了。”
“不是还有个凌城么?怎么今日他没有来到么?呵呵,我就量那个小子怕了我,那日在拍卖场上遇见他,恐怕也只是呈口舌之快,不敢与我当面对质,没想到现在竟然做了缩头乌龟,临阵脱逃了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啊。”墨长青讥笑出声,毫不留情。
“你现在又岂不是在呈口舌之快?那样有什么意义,凌城来与不来是他自己的选择,你还是好好想好,要如何应对我再说。”林霜儿淡淡道。
“那还需要什么好准备的,开始吧,只不过,霜儿小姐,这刀剑无言元气无情,待会儿若是不小心伤害到你,可莫要怪你的未婚夫心狠,不过我也会小心点,且不能伤了我的未婚妻啊……”墨长青目光在林霜儿身上游走,一脸戏谑的笑意。
“找死!开始吧!”林霜儿心如冰封,如今她的实力也不过只堪堪玄界主中期乃至刚刚进入后期不久,和早已进入地界主许久,气息极其稳固的墨长青相比,自然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先前墨长青和陈岳之间的战斗他都看在眼中,她能够明显的看出来,一开始墨长青根本没有怎么动用全力,直到陈岳爆发出界主境界的气息后,他才彻底将自身的实力施展而出。
可就算如此,林霜儿敢十分的肯定,墨长青必然还留了一手,没有将全部力量施展出来。
毕竟,墨长青肯定也是知道,最后一站不比前九位修炼者,必然会陷入一番苦战之中,而他在战斗的同时,也在为接下来的战斗储备元气,以备不时之需。
林霜儿缓缓低下光洁的下巴,抵在自己的胸口处,她目光微冷犹如寒冰般,瞧着一脸调笑的墨长青,眼下凌城没有到来,一切都只能依靠她自己单打独斗。
而在刚刚,她也是彻底的想清楚,哪怕今日凌城没有到来,她同样会理解后者的处境。
而看到这么多人为她拼命战斗,她心中那份久久封藏的东西,犹如千年寒冰遭遇春日暖阳般悄然化解而开。
她自己的命运就应该自己来决定,无论最后的结果是怎样,她在这个过程之中,终究是付出了她所能付出的所有。
而尘埃落定后,她无法改变已经产生的既定事实,同时也不会对那个结果有丝毫的怨言之意,毕竟那是她当初自己立下的决定,而今又由自己来亲手完成,哪怕不尽人意她也死而无憾。
“好,霜儿小姐的气魄实在是令我感动,不愧是本公子看中的女子,哈哈哈,那既然如此的话……”墨长青仰天大笑,旋即目光迅速阴冷下来,连带着声音,“我们就开始吧。”
两人分别对立在场地中央,遥遥相望,宛如宿命般的敌人一般,终是在最终点相遇。
然而正当林霜儿准备汇聚起体内元气之时,场地之中却是陡然间响起一道略显虚弱的声响:“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比武馆内数十道目光皆是在此时,纷纷地投向那大门处,几分略带惊疑的声音顿时响起来:“凌城?!”
凌城扶在门侧,身旁有林家护卫搀扶着,他一脸苍白之意,双腿不住地发颤,看样子颇为的虚弱至极。
在林家护卫的搀扶之下,凌城缓缓地走向比武场地中央。
墨长青一脸愕然之色,他本以为,在这种情况下,凌城无论如何已是不会再出场,没想到在最后一场开局之前,他竟然还是到场,虽是姗姗来迟,但也算到来,之前立下的约定自然也就继续生效,可是就以凌城这副状态……能掀起什么风浪?
“你……你没事吧凌城?”林霜儿小脸上起初是惊愕,旋即便是浮现出担忧的神色,望见凌城一副脸色苍白的模样,果然如她心中所想,他必然是受到什么限制,才不能够如约前来。
不然的话,以凌城的性子,在比试未开始前,便是应该就到场才是,而如今他的四肢发颤,显然受到了某种不明因素的影响,这才迟迟没能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