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被一并押送进了天枢殿。
整个参冥司最神圣的天枢殿。几人所向往的地方。
手脚都被束缚住，身上满是伤痕。
“你们将取云珠带回来时，”二长老斜着眼打量三人，“可知先前有魔气附体在取云珠之上？”
“三件圣物之中，三件都有魔气，”他好整以暇地绕着三人踱步，“说此事没有预谋，只怕连傻子都不信。因着三种魔气进入三省崖，整个参冥司防范魔族的阵法全面崩溃，数千师兄弟为此战死，连你们的师父也没有幸免，掌门也为此重伤——这幕后到底是谁主使的？”
他虽然张口闭口提及“三人”，却每说一句话，都往离未那边看一眼。到了最后，甚至直接站在了离未面前。
施刑之人并没有因为离未是女子，而对她多有留情。她抬起头，透过沾满血的长发，恶狠狠地看着二长老，含糊着冷笑：“只怕是旁人故意栽赃我们的借口！”
“栽赃？”二长老轻笑一声，却是拿出了整整一本竹简来！
“这是齐飞鸾给我的，”他道，“专门记录你们的行踪。你们所取得的三样圣物，没有一样离不开‘魔’这个词，更是有两件直接同封魔之原挂钩。而你危难之时所行的术法，更近于妖魔之道！”
离未咬紧了牙关，却丝毫没有后退一步，“我本就是妖！”
她说到这里，面前的二长老似是如愿以偿般，竟轻笑了一声。
“你还知道自己是妖，”他长吁一口气，看着天，“当年谷枫要收你为徒时，我就曾竭力阻止过……如今看来，妖魔当真不能出现在参冥司啊。”
一直默无声息的唐休明，在听闻此话时，身形忽然颤了颤，眼角微微一跳。
“说吧，”二长老回过身去，“只要你们三人中，有一人交代是谁干的，我就同意放另外两人回去。”
楚天清攥紧了拳，肩背立得笔直，一副宁折不弯的模样。
离未更是气急败坏，直接朝二长老呸了一声，“无中生有！”
“看来你们是不会说了，”二长老摇摇头，竟是伸手凝出一柄长刃，“原本看着你们还是参冥司弟子的份上，想要给你们一次机会……如今只怕，我不能再对任何损害了参冥司利益的人留情——”
“等一下。”
他的话忽然被打断了。
是唐休明。
二长老似是没料到他会开口，微微挑了挑眉。
唐休明抬头看着他，无视掉周遭两人的目光，“我说。”
离未心里狠狠一颤。
她偏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唐休明，忙道：“不是他干的！”
“……是离未干的。”
时间戛然而止。
气氛一时冷清得出奇。过了许久，才听见楚天清传来一声爆呵：“唐休明！你乱说什么？！”
二长老也忍不住惊了一下，似是觉得事情有意思起来，忍不住勾了勾唇，“你说。”
“离未因为自幼被灭族，心生不满，迁怒于参冥司——”唐休明直视着前方，看也没看两人一眼，不知是故作深沉，还是内心有鬼，“想借着进入参冥司的机会，恩将仇报，这才在找寻三圣物的过程之中，不断怂恿我们，并借机同魔族取得联系……”
“你血口喷人！”楚天清先一步怒了。
而离未则如不认识他了一般，在旁边呆呆地看着。
二长老这回是真的笑出了声，“证据。”
唐休明垂了垂眼睫。
竟是摸出了那日在莽苍山中的星盘。
“星盘可以留存旁人的灵力，”他说，“……这是弟子那日，趁齐飞鸾刺杀她、引她触发妖力时留存下来的。”
“妖力之中沾染了魔气，”唐休明继续道，“证明她伙同魔族祸害参冥司，并非一日之念。”
说完之后便是一低头，“……还请二长老明辨。”
时光恍若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