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艾薇莱尔作比较呢?我并没有伤害过她,可你们为什么要一直用她的名字来伤害我呢?我没有错啊…。我甚至很少回来,一直呆在那么残酷的战场,每天、每天都在见证着死亡…。。我只是单向地喜欢金泽,为什么要反复在我耳边提起金泽喜欢的人的名字呢?
【你…。你走开…。。】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了,为什么,明明没有喝多少酒啊…
【系统,这怎么回事?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啊。】
林乐生在心底呼唤系统,但在子爵看来他此刻的表情就和他想象的如出一辙,不,远不止他所想象的,这是个绝对的美人,不论是黑色的头发还是湛蓝的眼眸,都漂亮极了!
老天!这是个绝对的美人!而他即将和这样的美人共度一夜!
子爵便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被霍尔一拳打昏了的,亚伯震惊地看着忽然出现在视线里的男人,这时他的视线已经很有些模糊了,只能模糊认出点人影,但霍尔的辨识度太强,他几乎是一瞬间就认出来了。
【上、上将…。】
这时系统算是活过来了,战战兢兢地变打抖边说:【宿、宿主…您,您被下药了哇。】
【……。】林乐生真的震惊了,【你不是能感知下没下吗?!】
【我也不知道哇…。。】系统快哭了,它平时是可以感知到的,除非、除非。
【世界之子下的你可以查出来吗?】林乐生问。
【要看情况的,】系统说,【世界之子本来就是我们要保护的人,系统对他们不具备攻击性,即便是监视也是为了改变他们的命运,所以、所以世界之子在我们的数据底部是有很大权限的,虽然他们一项也用不了…。】
【明白了。】
艾薇莱尔,你真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
她才17岁吧,林乐生想,为什么这个17岁的女孩会有这样缜密的心思?
所以她并不是天真地相信会有人恰巧来玫瑰园【撞见】她和金泽的私会,而是从头开始就算好了的吗,而不知道算不算幸运,他竟然是被选中的那一个。
不、不对,选中他也不是巧合,因为全场的焦点除了她本人就只有亚伯一个,他们都是容貌绝众的人,都拥有大量的追求者,在这场宴会里被密切关注的人有很多,比如霍尔,比如金泽,但关注者数量最庞大,最容易引起聚众围观而将霍尔吸引过来的,只有亚伯一个。
中了这样的药,只能避开群众来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而在舞堂里没有哪里是隐蔽的,只有宫殿外的花圃可以藏身,而整个花圃只有玫瑰园一处地方有足够高的遮掩墙,三米高的玫瑰花墙可以完全挡住来自二楼的舞堂的人的视线。
但这是一个17岁女孩应该具备的计谋吗?
林乐生不禁对这个世界的人感到一步更比一步深的震撼,每一个人都有城府,每一个人都有故事,亚伯是,霍尔是,金泽是,那么这个艾薇莱尔又是什么故事?
【查出来了吗?】
林乐生询问系统,艾薇莱尔的公爵之位来得太过突兀,哪里有17岁女孩就可以名正言顺成为公爵,踩在一堆老家伙脑袋顶上还不被聚众攻击的,他不是天真烂漫的普通民众,跟在帝王身边生活了一辈子的人怎么可能还保留有如此天真的念头,只有足够丰沛的利润才能换来足够高贵的地位,帝国唯一的女公爵之位,又怎么可能便宜。
【宿主,没有哇!!!】系统第一次遇见这种手足无措的局面,怎么会呢,怎么会查不出来呢,这不应该哇!但林乐生却仿佛反而确定了什么似的,甚至松了一口气,道:【没事,你这个结果反而是我要的答案。】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艾薇莱尔的城府之深却是它也能明确感知感知到的,虽然很大程度上是借用了宿主的共情,但从另一方面来讲,它觉得宿主可能比艾薇莱尔更可怕一点。
林乐生曾经天真又中庸,但他匡扶起了自己的爱人,助他成为天下的帝王,而那位帝王给予了林乐生全部的爱意,把他从卵石打磨成了一块璞玉,如今,林乐生将自己打磨成了至宝。
【亚伯,你怎么了?】霍尔扶住面前的人,林乐生湿润的眸子直直撞进了他的心底 ,有些不很熟悉的感觉应运而生,霍尔讶异之下手上力道松了点,被他扶住的人就失去了重心,站立不稳着倒进了他的怀里。
呜…。。去、去那边…。】
与此同时他唤了系统:【起来,先帮我解决药效。】
【呜哇呜哇宿主您现在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我看您的身体指数一直在降哇!】
林乐生一愣:【不是单纯的春药吗?】
【不是的哇!】系统大叫吵嚷着,【这边检测出来这个东西会摧毁目标的体质的哇!但是宿主别担心!宿主本身的体质就在这个药的底线之下,这个药只对Beta起作用的!】
【那我还降?】林乐生表情肉眼可见地低迷了,而这在霍尔眼里就是实打实的虚弱,面前的人不用说也知道是被下了药,看样子再呆在这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霍尔四处望着能够避身的地方,最终视线停顿在离这里不远的玫瑰花圃上。
【亚伯,听着,我现在把你带去那边,】他指着玫瑰矗立起的花墙,将怀中的人直接抱了起来,【你先在那边躲着,我去把金泽叫来。】
帝国的舞会非常戒严,这时候用通讯器叫军舰的其他人来是不可能的,只能将目光放在入场的人里面,但是他今晚不可能离开,唯一算是自由身的只有亚伯和金泽两个人,而狮鹫舰参会的人就只有他们三个,事到如今唯一的办法也就是把金泽叫来守着亚伯了。
他倒是知道金泽有个喜欢的人,这家伙从不掩藏他有个喜欢的女孩,但是也从不透露对方是谁。反正不会对亚伯起心思就是了。
这些思绪只在他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两秒,下一刻忽然传进他耳朵的声音就像是星球爆炸那样炸开在他的耳蜗,听到这声音的时候他甚至生生干愣了一秒,抱着亚伯站在距离那边不过30米的地方肌肉僵直。
而林乐生只差在心底给系统跪了。
【你说我发情期要来了?!】
金泽再见到艾薇莱尔的时候,他的女孩正依偎在霍尔的怀里。他知道艾薇莱尔一定注意到了他就藏身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女孩非常优秀。
他的女孩并不想做宫殿里高贵的女公爵,他的女孩梦想的,是做浩瀚宇宙里恣意生活的星际海盗。
月色萦绕着浪漫的光辉,莹莹洒下皎洁的白芒,那是一眼便知道适合拥抱和接吻的月色,是上天赐予的美妙夜晚。在舞会之外的男人和女孩就站在这样的月光里,任谁一眼看去都会觉得他们分外相配,而不会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一直衷心守护女孩、满足她一切好奇与需求、甚至将自己也献给她的实验的男人。
艾薇莱尔,艾薇莱尔,你是我的女孩,你是我的女孩。
【紫罗兰,艾薇莱尔,你的眼睛如同紫罗兰一般美丽,】玫瑰花下他终于拥着她的女孩亲吻,女孩娇软的唇瓣被他轻咬着舔弄,那个在舞会上优雅而高贵的女公爵早已不见了,全身心依靠在他胸膛上的,是独属于他的艾薇莱尔,【你今晚想要出去吗,我可以带你去我的星球。】
女孩轻喘着,她侧着耳,似乎羞赧极了,又像是在倾听什么。
金泽足足高了她几十厘米,女孩的身高只能达到他的胸膛以下,但他弯着腰,俯身埋在女孩的脖颈,小心翼翼地嗅着,女孩用了他喜欢的香氛,他曾给艾薇莱尔说过他最喜欢紫罗兰。
【金泽。】女孩伸手摸上男人的后颈,有腺体的不仅只是Omega,Alpha也有,只是并不能够被标记,即便咬上去也不会有任何效果。与Omega可以通过被咬后颈获得快感不同,任何一只Alpha的后颈都相当于他们的喉结,触碰那里是极其危险的事情,有可能触碰到的一瞬间来者就被掀翻了,也可能还没有触碰到那人就死了。
而金泽并没有任何动作,他几乎是放纵地让艾薇莱尔触摸自己的腺体,如果这时候艾薇莱尔手上拿着把利刃,割破他的后颈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管他的单体作战能力有多么强悍,在这种距离下挥下匕首的速度绝对比他进行格挡的速度要快得多。
艾薇莱尔轻轻唤着他的名字,其实能够听出女孩的声音里的确存在着某种情愫,但那情愫太微弱了,对于平常人来讲,这种情愫可能还比不上他们养一条狗,或者伺候一只猫。
【金泽,你的腺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男人更把上身俯低了点,这几乎是全然臣服,予给予求的姿势了,他说,【没有问题。艾薇莱尔,你会成功的。】
他甘愿为了她进行第二性别的后天转换。
他甘愿将自己的Alpha腺体送给她。
艾薇莱尔是他的女孩,即便他成为她的Omega也无所谓。
喜欢这种情绪非常微妙,因为它既是无价之宝,也是墙角草芥。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表现出喜欢的时候,这个的定位就低了,先喜欢上的先付出,这句话总是没错的。
【艾薇莱尔,你在和金泽做什么?】
霍尔寒放下了亚伯,青年因为药效而极端敏感的身体难耐地在男人将他搁置的墙角摩擦着,他虽然神经已经不清醒了,但仍知道不让他人为难,或许这就是亚伯这个人温柔的本质吧。
同是温柔的人,虽然金泽只会对自己喜欢的人温,但若是他们两个人才是互相喜欢的,哪怕只是有这种可能,那也是一生动情的浪漫啊…。。
金泽听见霍尔的声音,他仍拦揽着怀中脸颊泛红的女孩,而不让别人看见他的女孩现在情动的样子。他是艾薇莱尔第二适配的Alpha,接吻会引起两人情动是无可辩驳的事情。他知道他的女孩攻于心计,也知道她的女孩远比这个帝国的掌权人更加危险,在他这次回来之前女孩甚至已经控制了整个帝国中央的能源系统,这样的权利足以让她仅凭自己的喜好对这座城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但他不在乎,他能够为女孩提供的东西,不过于财富、地位、名誉及爱情,而这些都是女公爵和艾薇莱尔•克里斯蒂安所丝毫不缺的,帝国唯一的女公爵,她实则是星际唯一的女公爵,爱情是一种时而廉价时而昂贵的东西,而在艾薇莱尔•克里斯蒂安身上,所有对她表露出来的求爱都是昂贵的。
他甘愿被女孩利用,他是一个足够强大的Alpha,足以为女孩的野心保驾护航,而女孩心底对他有那么一点动容,这就值得他为她去死。
【霍尔。】他对自己表面上的生死之交冷声说,【别看她。】
此情此景,还有什么好说的,情况一眼明了,他的兄弟和他的未婚妻在返军的当晚,在原本该是他和他的未婚妻共度良宵的晚上走到了一起,一起给他准备了个惊喜,而不慎被他撞见了。
【你喜欢的人,是艾薇莱尔,是我的未婚妻?】他又问,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点薄怒,但上位者的风度让他依旧沉稳,而没有如同平层阶级的男人一样恼羞成怒,【你从不和我说你喜欢的人是谁,是因为她其实我名义上的未来的妻子?】
艾薇莱尔的身体在金泽的怀里忽然剧烈地都懂了一下,似乎被狮子忽然咬住的麋鹿,她白皙的脸颊上还透着软粉的羞赧,但此刻脸色却已经苍白了,霍尔看见她的样子,静等这位优雅而高贵的女公爵做出什么解释,而金泽却直接将人护在了自己身后。
【是。】他说,【我喜欢艾薇莱尔•克里斯蒂安。】
男人之间的交锋是无声而激烈的,他们是帝国最强大也最闻名地Alpha,倾慕于他们的Omega多到不可计数,全星际的美人都期盼着能被这两位Alpha的其中一位看上,哪怕最终依旧没有名分,但仅仅只是依托在这两位Alpha的身侧生活也足以让所有Omega自荐枕席。
可此时的他们在为同一个女孩争执,而那女孩生而绝艳,这样的争执几乎每天都会在她身边上演。
啊,金泽啊……
为什么呢,我也已经,为了你……。拼尽全力了啊。
你为什么,连抹余光,都不肯施舍给我……
两只顶尖Alpha的信息素在空中激烈的对撞着,谁也不落下风,谁也不肯示弱,他们是战场上同生共死的挚友,也同时拥有几乎对等的实力,这是一场注定难分胜负的争执,没有任何人可以忽视这样激烈的信息素对撞,即便是不能感知到信息素的Beta也通过周围来宾忽然剧烈头痛起来的表情而感知到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的时候,霍尔转身走开,迈步到亚伯所在的角落将人抱起,这中了药的家伙不知道还情不清醒,也不知道为什么,眼角已经全是泪痕,几乎是给人一种这个青年已经遍体伤痕的错觉了。
他躬下腰,伸手穿过亚伯的腿弯和后背将人抱起,在怀里把青年的头微微移了一点,移转到能够倚靠在他的肩膀上的程度,只对身后的艾薇莱尔•克里斯蒂安说:【我从未见过你那样的表情,你在我面前是优雅而高贵的女公爵,看来这个适配制度你也很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