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谷最后的闹剧,还是禹淮和桃浔赶过来才制止住了。
蚩韫被收拾得够呛,虽然身上被挠伤的都是些浅浅的口子,算不得什么。但是,屁股上却被那半人高的小兽狠狠的逮了一口。
而此时,蚩韫趴在谷底鬼哭狼嚎,那只小兽还死死的咬在他屁股上不撒口。
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脑子里面猛然间就想起了第一天花寂逮着天权长老咬的样子。
“花寂,你这气也出够了,再闹下去,他真的会出事的。”桃浔眉头微皱,小姑娘的心肠总是更软一些。
花寂看着,一边的禹淮已经飞身下去,花寂也吹动骨魄驱散了凶兽。但是,咬在蚩韫屁股上的那只小兽还死死的扒拉着不松口。
蚩韫完全顾不得面子了,见到禹淮,连忙哀嚎:“师兄师兄,你快把它弄走——”
禹淮捏了个决,手上一道剑光闪过,将那小兽劈了出去。
蚩韫松了一口气,禹淮上前把他扶起来,问道:“怎么样?”
蚩韫心里面充斥满了怒火,恨恨的瞪着上面的花寂,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花寂身上现在早就多了几十个窟窿。
“今次的事,我就不告诉师尊了,也算让你长个教训。”禹淮淡声道。
明明几个人都是差不多的年纪,可禹淮的言行却总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
蚩韫气急,狠声道:“不行,我一定要告诉师尊。”
禹淮讶然,这告诉的结果。以暝帝的性情,倒是极有可能去西梵天讨个说法。但是在这之前,蚩韫必定先会被收拾一顿。
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这其实算不得一个划算的买卖。
禹淮扶着蚩韫上去,路过花寂身边的时候,蚩韫恨恨的开口:“臭小子,你给小爷等着,小爷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花寂眼睛里面闪过一抹讶然,他刚刚心里面还在想会不会自己做的太过分了,真的把蚩韫弄伤了。但现在看来,他还能够说这么多的话,弄伤到不至于。
“哎,你什么态度?嘶——”蚩韫被他这种不搭理人的样子刺激到了,结果一动,又扯到了屁股上的伤口,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禹淮将自家师弟扯了回来,而后朝花寂抱歉的开口:“是昆仑管教不周,惹麻烦了,我代我师弟向你道歉。”
“师兄——”蚩韫气得想跺脚,被禹淮强行拽走了,一路上都暴跳如雷。
他在天学司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何时吃过这样的亏?
两个人之间的梁子,算是彻彻底底地结下了。
待看到两个人走远之后,桃浔才收回目光,好笑的打量着花寂:“我发现你这人真挺有意思的,居然把蚩韫逼到了这样的地步,哈哈哈哈。”
还没说完,桃浔想起自己刚刚看到的模样,笑得直不起腰。
花寂看着她 ,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是,他又想起上次的事情,忽然开口:“谢谢你。”
桃浔一愣:“什么?”
花寂道:“上次。”
桃浔这么一听就听明白了,连忙摆了摆手,笑道:“没事没事。”
花寂不语。
桃浔看着花寂的样子,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直起身子,悠悠的打量着面前的人,犹疑道:“我发现你说话挺有意思的,每次就这么两个字。”
花寂脸色有些不自在。
“你是不是,还不太会说话啊?”桃浔憋了半天,总算把心里面的疑问问出来了。
花寂闻言,脸上的表情一时间有些窘迫,难得的低下了头,默然无声。
桃浔这一看就明白了,正在两个人之间气氛静默的有些微妙的时候,她打定了个主意:“以后,我教你吧?”
花寂沉默了一会儿,才闷声道:“师尊,教的。”
师尊会教我的,用不着你。
但是,桃浔可是不能完完全全领会他的意思。她继续开口:“可是,现在是在念学的时候,白帝大人总不可能时时陪着你。”
“再说了,我听父帝说过,五方天每一位尊神都各司其职,他们都是很忙的,白帝大人才没有空时时刻刻都顾着你呢。”桃浔不悦道。
听了这个,花寂心里面忽然有一瞬间觉得怅然起来,心口里面有个角落也在隐隐抽疼。
师尊很忙,不会时时刻刻都顾及着他。
他不能够总是和他在一起。
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师尊才会把他一个人送来天学司的?师尊是嫌弃自己拖累了他,不想要他了吗?这样下去,会不会被丢掉?
花寂心里面忽然觉得有点委屈,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喂?”
花寂正在发呆的功夫,桃浔的声音忽然响起,手也不停在他眼前晃悠。
花寂后退一步,眼睛里面充满了防备。
桃浔被这样的目光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也后退了一步,等到平静了些之后才问:“你,你怎么了?”
花寂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转身一个人跑开了。任凭桃浔在后面叫破了嗓子,理都不理会一下。
花寂本来是想跑回西梵天的,但是当他站在云端,隐隐看到九明台上那棵硕大的棠梨树的时候,忽然就顿住了脚步。
如果他这样回去 ,师尊会不会不高兴?
他是因为不想瞧见他,才把他送走。那么,他一直回去在他面前晃荡,他是不是会更厌烦呢?
想到这个,花寂觉得所有力气好像被瞬间抽离,他软软的坐倒在云层里面,把头埋在膝盖上。
白色的云层起起伏伏,红红的一团小东西格外显眼。
花寂捂着脑袋,觉得胸口有点堵得厉害。这种情绪很奇怪,他生平初尝。
最后,是路过串门的青帝将他提到了溱白面前。
“你欺负他了?”溱白凶神恶煞的瞪着青帝。
花寂现在这样一个委屈小美人的模样,明明就是被谁欺负了嘛!
青帝简直想要喊一百个冤枉了。
他解释了许久,溱白还是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我就是一路过的,估计你徒弟是找不到路了,这才顺带把他送回来。”青帝指天发誓。
溱白白了他一眼,蹲在花寂面前,问道:“是不是你旁边这老头欺负你了?”
青帝听了之后简直想吐血,敢情他刚才说了那么半天都白说了?
再说,老头?他虽然年纪一大把了可外貌还不是风流倜傥。说起老,那大言不惭叫他老头的溱白,貌似还比他老上万把年吧?
不要脸。
“他要真敢欺负你一个小辈,那就太不要脸了。”
青帝刚刚这样想着,溱白那边还就自己说上了。
青帝恨恨的甩了甩袖子,转身就走,再也不想要在这鬼地方多待了。